谢有顺:评判诗的优劣不存在绝对化标准,文学向来见仁见智。但是我想,任何好的诗歌必然具备一个特征,即“解释的无限可能”,模糊、暧昧、难以抉择,问而无答。“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种感觉,古往今来的人都有,我相信以后也还会有。解决不了的疑问,才是旷世的悲叹。对于文学不要过度迷信“标准”和所谓的“经典”。不可能所有的文学作品都合乎你的兴趣和爱好,读你喜欢读的,真正与之产生呼应,就够了。就个人而言,我很在乎诗歌的语言,或作者叙述和表达的角度、方式,例如汶川地震之后产生的诗歌,如果语言不够精粹,给人产生的感动就可能会很短暂。
观众:该如何理解诗歌“虚”和“实”之间的关系?
谢有顺:真正的好的文学作品,往往提供“虚”和“实”、“有”和“无”两个方面,中国文化精神的核心就是“有无相生”。写得太实或者太虚恐怕都不行。从“实”中生出“虚”来,从“虚”中又能够让人返回到现实的感慨中来,好的文学作品应该给读者提供这样的品味空间。意境不一定是具体的意境,可以是想象的意境,一个比现实更加抽象、广阔、具有审美功能的虚拟世界。像卡夫卡写人变成甲虫,那绝不是现实的真实,写的是人的处境,因为它符合想象的真实。又比如“轻舟已过万重山”,滩险水急,“轻舟”载人其实是很危险的,但一个“轻”字却符合诗人心灵的真实——轻松、旷达与自由。
观众:如何才是小学生诗歌教育的理想状态?
谢有顺:我想要让孩子们领悟诗歌的美尤其是中国传统诗词的美,还是离不开背诵。处于成长期的孩子记性很好,应该让他们在能力允许的条件下尽可能多读、多背一些诗歌。中国古代为什么强调“诵诗”,通过背诵有助于人触碰到诗歌本质性的东西,比如感受诗歌的音乐性、音律的节奏感,古人读文章是摇头晃脑的,那个动作就是节奏,头一摇文章读起来好像更朗朗上口,这个过程是潜移默化的。(郭珊 唐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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