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邀参会者涵盖了世界重要的华文作家,郭枫邀请这些作家只花了三个星期。新地文学季刊社基本是闲云野鹤,没有背景,就是一群纯粹的文学人办起来的,新地文学季刊这样一个纯粹的民间组织怎么能办如此规模的会议,多方的质疑和具体的困难一直伴随着郭枫,然而他还是以老迈之躯奔走斡旋。
郭枫是在1986年进入大陆的,其时两岸还是敌对状态,因为台湾还没有开放。
“当时两岸敌对状态的时候,我从美国直接飞到大陆的,不能经过香港,经过香港有人会在那里照相。经过香港、日本去大陆,国民党的警察机构都派一些人员摄影,你回来就有问题。后来开放以后,就不怎么管了。那个时候,纯粹的台湾人几乎没有什么人去,因为大陆也没有生意做,那个时候去大陆的,几乎都是老兵,像知识分子,像我们这种作家很少人去。我是进入大陆最早的一批。”郭枫说。
郭枫跟大陆作家直接交往是在1986年,最早认识的学者、作家有谢冕、刘再复、邵燕祥、丛维熙,刘心武、蓝翎、张洁等十几位。那时这些作家每人掌管着一个文学阵地,邵燕祥主编《诗刊》,刘心武主编《人民文学》,陈丹晨主编《文艺报》,丛维熙主管作家出版社,刘再复是社科院文学所所长,同时是《文学评论》主编。
因为经常在大陆走访,郭枫可以直接拿到大陆作家的书稿,那个时候大概出了有七十多种书。包括张贤亮、莫言、铁凝、王安忆、池莉、张洁、张抗抗、陆文夫、高晓声等人的小说。
“大陆作家的书对台湾文学影响很大,因为台湾文学多是做梦的文学,这些大陆作家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一进入台湾,对台湾这个做梦的文学冲击很大了。”郭枫说。
郭枫出版的第一本大陆作家的书是阿城的《棋王》,“1987年春天我去美国爱荷华大学,在聂华苓家里,她请我到她家里吃饭,我们聊天。聂华苓也是我老朋友了,一位当时也在爱荷华工作的朋友,他就给了我一本书,他说,郭先生你看看这本小说怎么样。那就是阿城的书”。“阿城希望他的小说能在台湾出版,只要出版就行,没有其他任何条件,也不要版税什么的。这本小说已经在台湾辗转好几家出版社都不出,那个时期国民党有一个禁令,所有大陆现代作家的书,都不能出版。要是你出,就是通匪,整你这个出版社,也会整你出版人。”
郭枫回到台湾,在当年夏天就出版了阿城的小说,是由他主办的新地文化出版社出版。
那也是台湾出版的第一部大陆作家的作品,书出版后马上轰动。“因为阿城写得好,再加上这是突破禁令出版的,当年这个消息成为台湾十大新闻的第三条。”
郭枫在1988年就主办过一次“当代中国文学国际学术会议”。
在1988年,台湾还没什么台独势力,那时候谈到文学就是中国文学,此次会议是由台湾的清华大学和中国文学一起合办的。在此之前,台湾没有任何一次有关新文学的会议,因为台湾大学的文学院不重视新文学,文学院所教课程全部是古典文学,举办的会议也是古典文学会议,他们认为新文学根本不是文学。在台湾清华大学办的这一次国际文学会议,是全台湾办新文学会议的第一次。
“那时候有一百多名作家学者参加。我从国外,比如说,德国、捷克、法国、美国、日本请了三十多位汉学家。当时我就邀请了包括王蒙、严家炎、谢冕、刘再复等4位大陆作家,但是他们进不来,国民党不让他们进来。”郭枫说。
二十多年之后,郭枫终于在耄耋之年一酬夙愿。“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过去了,这个十年是个历史转变的契机。世界的形势走向和解,两岸的关系走向对谈。在这样一个历史契机里面,我们作为文学人,有义务也有责任为文化建设做一点小小的努力。”郭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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