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虎雏:这要看从哪个角度看了。对于整个国家文学成就的总量,那他是没有再参与了,单从这个角度看,总觉得是遗憾的。但他正好在中国需要文物事业大发展的时候,进入了这个队伍,他自己也总说他机会好。我感觉他在文物事业上所处的位置和他文学上所处的位置有很多相近之处。文学上他有一句话:“我只想做一个打前站的小卒”,他把“文学革命”当做一种使命:“用笔五十年,试试看,能够达到合格的水平,再来留下一些东西。”他是想把生命投入到文学事业的,但是没有做到自己认为很满意的状态。但他在文物方面的很多主张并不是做了很多年博物馆工作之后才提出来的,有些在他做文学的时候已经在这么看了,非常超前。他对文物的兴趣也是早已有之、深藏于心。
“父亲希望我找个麻阳老婆”
沈虎雏是沈从文的次子,所学的专业是机械,是一名机械工程师。他说,“因为处在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对父亲的工作是不怎么关心,甚至不怎么在意的。”
沈虎雏曾去过父亲的工作室,但仅仅去过一次。但正是因为这种所从事的领域上的隔阂,让他有一天读到父亲的作品时,突然改变了对父亲的看法。那种感觉对他来说是一种震撼,尽管当时自己还没有到过故乡湘西。
沈虎雏笑着回忆:“那时我还不识字,是从父亲给我讲的故事里知道湘西的各种情况。那时年龄很小,理解力也很差,但是现在仍然清晰地记得一条,父亲总是讲着麻阳,说麻阳多么的好,麻阳女子特别好,以后给我娶个麻阳老婆。”
他说:“我第一次从浙江被几所大学的老师拉来去那儿,他们告诉我说当时去的那个地方叫高村,就是我父亲十四五岁当兵的时候,他行军走了一天,晚上到的第一个码头,在这个地方上船。这个地方就是他第一次上船的这个码头,这个地方就是麻阳。我想起他要给我娶一个麻阳老婆,这个就很震撼,小时候讲故事的片断,突然就身临其境。”
沈虎雏介绍,自己所了解的湘西确实和父亲笔下的有所差别。“实际上湘西还留存着很多他还没写到的东西。比如《湘行散记》里讲到的一段水道,陪同我们去的人讲述这段水道时讲的却是一些苗族文化的传说,这些在他的作品里完全没有提到。他所看到的实际上只是一部分,他记录下来,我们现在读到了,但在当地还有更丰富的东西,他当年没有一一看写到和写到。”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