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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印象:厚积薄发的作家

2012-09-28 15:49 来源:河北日报 作者:邱华栋 阅读

  阿来,藏族,诗人、作家。1959年出生于四川阿坝州的马尔康县。曾任成都《科幻世界》杂志社社长、总编辑。上世纪80年代开始诗歌与小说创作。主要作品有诗集《梭磨河》,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月光下的银匠》,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空山》,长篇地理散文《大地的阶梯》,散文集《就这样日益在丰盈》。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荣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2009年3月,当选为四川省作协主席。

  ●他的小说和当时很多作家的风格迥然不同,尤其和那个时期的“先锋派”小说家们不一样,带有一种更加纯粹的品质。

  ●从长篇小说《尘埃落定》到《空山》,再到重述中国神话系列小说《格萨尔王》……他的作品不算多,但以少胜多,几乎部部是精品。

  ●他属于那种厚积薄发的作家,一直在悄悄地积累,不到成熟的时候是不会拿出自己的作品的。

  和阿来见过不多的几次面,印象却很深刻。这首先来自于我对他的作品的阅读—见到他之前很久,我就已经熟悉他的作品了。

  我记得,第一次读到阿来的作品,还是在1989年,那一年我正在上大学二年级,我在书店里偶然见到了他的第一部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是收在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影响很大的那套“文学新星丛书”里的一种,我拿到手里的感觉,很有些爱不释手,就立即买了下来。

  通过《旧年的血迹》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小说和当时很多作家的风格迥然不同,尤其和那个时期的“先锋派”小说家们不一样,带有一种更加纯粹的品质。收录在《旧年的血迹》里一共有10个短篇小说:《老房子》、《奔马似的群山》、《环山的雪光》、《寐》、《旧年的血迹》、《生命》、《远方的地平线》、《守灵夜》、《永远的嘎洛》、《猎鹿人的故事》。这10个短篇小说有着福克纳的短篇小说所达到的尖锐和深度,民俗学、人类文化学的潜在影响滋润在字里行间,但是却描述了一种人类的普遍状况。

  1999年,阿来又出版了另外一部小说集《月光下的银匠》,是在《旧年的血迹》的基础上扩充而成,收录了他后来又写的一些中短篇小说,使他的中短篇小说序列显得整齐而具体。

  还是在1999年,在那一年,“行走文学”突然大行其道,各家出版社都策划了“走黄河”、“走西藏”、“走新疆”的活动,我记得李敬泽、龙东、林白他们走的是黄河,我和李冯、徐小斌走的是新疆,阿来和范稳等人走的是西藏。在北京的西藏大厦,云南人民出版社召开了“行走西藏”丛书的发布会,阿来到场了。

  阿来是一条精壮汉子,个子不高,沉默寡言,心中有数。阿来曾骄傲地称自己:一个用汉语写作的藏族作家。

  藏族的血统来自他母亲,他父亲则是一个把生意做到川西北地区的回族商人的儿子,而他自己出生与生活的环境是大渡河上游的“嘉绒藏族”村庄,属川藏高原的一部分,这里的藏族人民世世代代过着半牧半农耕的生活。

  “行走西藏”丛书也可以说是阿来的一种对家乡的爱恋情结的写照。那套书印制精美,封面的色调是藏族人民喜欢的那种深红色,沉着而凝重,带有一些神秘而黏稠的力量。

  阿来的长篇游记体散文《大地的阶梯》,记载了他从四川进入西藏,仿佛是沿着大地的阶梯,不断地向上攀爬的过程。在阿来的脚下,在他的心目中,大地的阶梯似乎无穷地展开,一步步,向雪域高原而去,向着那神圣的拉萨进发,大地的阶梯不断地升高,升高到一个和天空接得很近的地方。

  《大地的阶梯》是一部10多万字的整体性的散文作品,我想,阿来今后也很难再写这类的文字了,其间弥漫着一种沉思者、游走者的思考和观察,对大自然、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境况的描述,共同构成了这部作品的血肉。

  从拿下了第五届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尘埃落定》,到60多万字的小说《空山》,再到重述中国神话系列小说《格萨尔王》。阿来的作品不算多,但以少胜多,几乎部部是精品。

  1976年,17岁的阿来初中毕业之后开始务农,次年,他到阿坝州一个水利建筑工程队当工人,开过拖拉机,当过机修工,会摆弄那些复杂的机械。恢复高考才使他进入到马尔康师范学校学习,毕业之后,他足足当了5年的乡村教师,再后来,他到成都担任《科幻世界》和《飞》杂志的主编多年,使一本科幻杂志变成了畅销的出版物。2009年,不再担任杂志主编的阿来当选为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

  阿来最著名的作品,当然是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这部出版于1998年,稍后获得了第五届茅盾文学奖的作品,被认为是历届茅盾文学奖中最好的作品之一。当时评委会给出的评价是,“小说视角独特,有丰厚的藏族文化意蕴。轻淡的一层魔幻色彩增强了艺术表现开合的力度”,语言“轻巧而富有魅力”、“充满灵动的诗意”,“显示了作者出色的艺术才华”。

  阿来谈起书写《尘埃落定》的过程,仍然很兴奋,“那一年的5月,我坐在窗前,面对着不远处山坡上一片嫩绿的白桦林,听见从村子里传来的杜鹃啼鸣声……我打开电脑,多年来在对地方史的关注中积累起来的点点滴滴,忽然在那一刻呈现出一种隐约而又生机勃勃、含义丰富的面貌。于是,《尘埃落定》的第一行字便落在屏幕上了……那是一种自然的流淌”。

  对《尘埃落定》的评论和研究很多,我很难再在其赞誉有加的评论之上锦上添花。但毫无疑问,《尘埃落定》是最近30年少数几部最值得重视的汉语长篇小说之一。也许是在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和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的双重影响下,阿来写出了他自己的这部最重要的作品,也许,这干脆就是一部从石头缝里诞生的小说,它的原创性使它没有受到任何外来的影响,以阿来天才般的对故乡的凝视所形成。

  阿来属于那种厚积薄发的作家,他一直在悄悄地积累,不到成熟的时候是不会拿出自己的作品的。

  《尘埃落定》十年后,阿来新长篇小说《空山》问世。当我拿到他的长篇小说《空山》时我又一次惊叹了———真不愧是“十年磨一剑”。阿来的《空山》与《尘埃落定》可谓艺术思想上的双峰,小说的结构艺术格局呈现出与《尘埃落定》完全不同的风貌。如果说《尘埃落定》是封闭的结构,完整的故事,《空山》则是一部结构机巧、以六个大中篇构成的“橘瓣式”长篇小说,六个部分以向心的结构,结构了一个叫机村的地方的当代历史,并予以深度的批判。机村,实际上是阿来对自己的故乡的代称,是他从故乡再度出发的一个原点。三卷本、长达60多万字的小说《空山》,以一些人、一些事、一些地理环境,环绕成一个巨大的花环状的叙事圈,展现了20世纪的历史在一个偏僻的中国乡村的浓重投影。   《空山》的书名是到了最后阿来才定下来的,它有些禅意,但不是“空山新雨后”那种细腻绵长,也不是“空山不见人”的那种虚飘悠远。它讲了两个令人痛楚的故事,两个谎言故事。《随风飘散》中善良的格拉在机村的谎言中死去,他给母亲做好饭时,才发现自己已成魂魄;《天火》中激动了好多天的机村人却在大火到来的那个夜晚进入了梦乡。这样动人心魄的情节,是阿来式的,他对现实的悲悯,对文学宗教般的情感,使《空山》气象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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