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离开香港之后,我现在更加体会到,世界上没有哪个社会是真正百分百自由的,包括美国。但在香港或者美国,所谓的束缚是脑子里的,我们也有我们的言论审查,但那个言论审查并不在于政府会打压你,而是在于媒体可能基于商业利益,不想你批判某家企业;又或者是,主流媒体跟读者的倾向不想让你批评某种主流价值观太多,这种脑子里面的框框都会存在的。所以我来到大陆之后,感觉我们要做的是怎么在一个限定的条件底下去周旋,怎么去突破它等等。
南都周刊:常呆在大陆对你的港式思维有影响吗?
梁文道:那当然有,首先我想是知识面上跟体验面上的扩大跟增加。但是,在大陆面对的这种很容易有剧烈冲突的情况下,一般来讲我是比较抽离的,我会同情弱者,但是我也会尽量的保持理性和距离去看这个事情,我想其实我的大陆同行也是这样的。我相信自己大部分的倾向是中立的,而我们的差别如果有的话,那就在于我更有条件去中立,因为我本来就不在这个地方长大,本来就有一种距离感,我脑子思考的方法大概还是和港式的人差不多。
南都周刊:回顾下,你自己觉得2009年哪些事情对你比较重要?
梁文道:我想到的总是我有什么没做,比如说,豆腐渣工程、邓玉娇事件、香港反对兴建高铁的计划……我应该多写点东西,包括在节目上谈,但是做不过来。我自己应该花更多时间坐禅,但是我四处奔波,住酒店。我觉得很遗憾,有点荒废了自己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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