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感觉中,罗蒂教授在师大的活动就是一次最简单的学术交流。在师大,学校给他授予了客座教授。但是,没有横幅(只是用PPT做了一个介绍),没有鲜花,没有讲课费,也没有专门的礼物(在去接他之前,我到学校礼品店自费买了两块带学校标志的手表,仪式的时候送给罗蒂教授和担任翻译的黄勇教授),整个活动,学院没有花费一分钱,中午简单的自助餐。他也自始至终很高兴,以学术为乐.之所以这样,主要原因是当时是学期结束,事情太多,我又不会当领导,不知道如何动员和命令别人去做事,自己疲于奔命,实在没有精力去操办;另外,很不情愿去找领导申请经费。然而,我的感觉是,罗蒂是一个很NICE的教授,也是一个没有什么大派教授脾气的学者。
2、很大的、也许是无法弥补的遗憾。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一直有一个计划:做一个与杜威有关的东西。2006年初,终于把想法落实,动手编写了一个文集。我请罗蒂教授给这个文集写一个序言,黄勇教授也帮忙做了沟通。他让我把所有拟选用的文章的目录寄给他,答应在阅读那些文章后给我的这个文集专门写一个文章或序言。他甚至帮助我联系了一个基金会来解决出版费用问题。然而,到了06年6月初,他在电子邮件中告诉我,他恐怕不得不修改自己曾经的承诺,只能写一个短序言,因为他的健康变得很糟糕。到了9月底,他告诉我,他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他进行写作。对此,我一方面感到很能够理解,但是同时感到非常的遗憾。在文集送交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前夕,我与刘孝廷教授谈起这个无法弥补的遗憾,刘教授建议我,可以请罗蒂教授允许把他在师大的演讲稿作为文集的代序,我于是在5月1日长假期间给他写了一个邮件,与他商量代序言的事情。我查看了一下电子邮件,07年5月5日,我接到了他给我的最后一个关于序言的电子邮件(Dear Wang Chengbing,It"s OK with me if you use the lecture I gave at your university as a preface.I appreciate, and am very grateful for, all the work you are doing to bring my work to the attention of my Chinese colleagues. With good wishes. Richard Rorty)。在接到他的回信之后,我于 5月8日把稿子交给出版社排版。非常感谢罗蒂教授的帮助。知道他去世的消息之后,除了伤感,也很有内疚感:如果不是把稿子放在我手里将近一年没有修改好,如果不是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把稿子一拖再拖,这个东西早就应当出来了,那样,至少我内心中会觉得给这位对我工作很多支持的老人一个交代。我好几次对他说,这个东西的第一卷很快就要出来了,但是,由于自己的懒惰和杂事缠身,使得这个工作一再拖延。
记得在他的邮件中,他曾经提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对此,我很敏感,因为,至少在我们很多人看来,他是一位新实用主义哲学家,是与"用"永远有关的。
罗蒂教授安息。
2007年6月12日早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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