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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竹答《信息时报》记者问

2012-09-29 23:0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潘小娴 阅读

 1·这本书的书名《女巫制造者》起得非常个性化,请你谈谈你心中对女巫是如何定义的?你想通过女巫反映出怎样的一种生活味道或理想?

    答:女巫是没法给予准确定义的。女巫是一种想象力。也就是说,甄别一个女巫,完全无道理和标准可言,全凭感觉。当然,我也有个笼统的关于女巫的定义,也就是,大凡女巫,现实感都比较弱。我只能说到这一步了。事实上,我也是凭直觉去感知女巫的存在的。至于我想要通过讲这些女巫故事达到什么目的,即你所说的“反映出怎样的一种生活味道或理想”,我想是这样的,我觉得现实生活太让人窒息了,太实用主义了。如果我们的肉体不能飘起来,但精神至少可以飘起来。

    2·小说《女巫制造者》构思奇巧,虚实之间亦梦亦幻,与女巫相关的故事奇妙而感伤。小说里面的人物都那么的不可理喻,但又感觉她们好像时时刻刻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所以有评论者将你的这部小说定义为“幻想文学”。你觉得这是对你这部小说比较到位的评价吗?

    答:我偏爱“幻想文学”这个称谓。我最欣赏的幻想文学大师一个是博尔赫斯,一个是卡尔维诺,再一个就是蒲松林。当然,安徒生、格林兄弟这样的童话作家我也是很喜欢的。我写《女巫制造者》,是受了他们影响的。我认为幻想文学的最大特点是,它没有那么多的文学禁忌,同时也没有那么多的道德禁忌。对写作者和阅读者而言,它提供的都是一种自由和解放。

    3·有人称读《女巫制造者》,就会想起蒲松林的《聊斋》中的那些漂亮的女鬼,你对这个观点有何看法?

    答;虽然我说了,我写《女巫制造者》的时候是想到了《聊斋》的。但是,女巫和女鬼不是一回事。我说的不是原义上的女巫,而是我小说中的女巫。她们与生俱来就是血肉之躯,并非妖魔鬼怪。她们异于常人之处仅仅是她们比常人多了些幻想,或者,少了些现实的感觉。她们的行为很多时候是有点不可理喻,这是因为,她们的思维通常都比较脱离现实。她们生活在幻想中。用时尚的语言说,她们是那种比较自我的女性。


    4·你在书中也说过女人天生是故事的主角。这让我很好奇,请谈谈为什么对女性题材那么的感兴趣?你的小说《女巫制造者》把女主人公们写到女巫的位置上,是否因了你这个观点紧密相连?

    答;这个世界长期来都是男人的世界,而男人的世界一直都很糟。在这个很糟的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些让人感到温暖,或曰诗意的存在,我的认为是,这都全靠了我们这世界还有女人。我作为一个男人,碰巧了还是一个写作的男人,那么,不写女人我写什么呢?我甚至可以将女人与写作上升到一个决定性的高度。也就是,如果我是一个工程师或修理工,女人在我的意识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记。但当我是一个诗人或小说家,没有女人的写作都将是无意义的。女人已经不是“题材”这个层面可以言说的了,而确确实实就是我的意识形态,我的上层建筑。

    5·在你小说中,我觉得《男人抵挡不了女巫的诱惑》这一篇相对来说是比较现实一点的,其他篇章中你写的女性在性情上都很绝对,可以说你是把女性所有的个性都夸大化了,如小说里的女性的精神状态处于很个人很享乐也很浪漫的状态,情绪大都处于很恍惚很自恋很迷茫很郁闷的境况中,你觉得现在都市的时尚青年都处于这样一种生存状态中吗?你在小说中对这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做了怎样的否定?

    答:虽然我承认我的写作可以划归“幻想文学”的范畴,但我不承认我有丝毫夸大。事实上,在我们真实的生活中,一直就有着一种力量在对抗着我们这太过于真实的生活。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我们都越来越认同了该怎么生活,以为大多数人认同的就是理所当然的,是真理,也是幸福之理由所在。并且,会产生一种幻觉,以为只要某种认识以及某种现象和状态成为主流,那就已经代表全部了。其实不然。与这现实对抗的还是大有人在,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边缘和另类。他们不想按照这个世界的主流模式和大众趣味生活,他们有自己模式和趣味,并愿意为之付出代价。女巫就代表了这一类人中的一个部分。这是真实的。作为一个写作者,我切身地感受到了这种真实的存在。我通过这些虚构的故事将这种真实的存在呈现和揭示出来,说不上褒奖,但也绝没有要去否定的意思。我们能否定什么呢?我们只有去认识,去理解,去思索,甚至是去喘息。

    6·你小说中发生的恋情说不上缠绵,好像也不惨酷,倒是有一点感觉像做梦,这梦似乎没有开始也不可能有结束一样。所以你写的每一篇小说都是不太悲也不太喜,反而显出了纯粹和优美,更像一个个爱情童话,但这样的童话在现实中是很难存在的,你怎样看待这种意见?

    答:《女巫制造者》中的爱情故事,确实都不缠绵,也不惨烈。甚至看上去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但它们不是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不仅可能发生,而且已经在我们的身边发生。只是,这样的发生还比较隐秘,也很容易被我们正常的人有意和无意地排除在视野之外。我小时侯在看安徒生童话的时候,从没怀疑过它们的真实性。问题就在这里,成年人往往是被抛弃在童话之外的人。成年人的可悲境况,就是他再也不能相信和拥有童话。而事实上,童话一直存在,而且就在我们身边,只是看我们敢不敢放下成年人的成见,心无牵挂地进去。当然,进去意味着失控,但失控了又怎样呢?我想,我自己长期以来也在进去还是不进去的犹疑和困绕之中。这或许也是我写作《女巫制造者》的理由所在吧。

    8·《莫小姐需要一本小说》中,M本是男人,有人叫他莫小姐,某日他为太太买女性用品后,突然发觉自己长出乳房来了。这样的幻想让人不得不惊诧,这是整部小说中比较特别的一篇。请你谈谈在这篇小说里想传达一些什么样的理念?

    答:你这样一提,这篇小说似乎是已经传达出了某种理念。但我开始写它的时候,确实没有一个想要传达的明确的理念。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也可能我潜意识中是有一些可传达的理念的。于是,随着故事的展开,它们自然而然地便流露了出来。所以,我现在说这篇小说有什么理念,纯属事后分析。我的分析是,已经根深蒂固的男人的骄傲其实是一种虚妄。男人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更没有身体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相对于女性的优越感。这是其一。其二,女巫是一种精神状态,且不评价这状态的好坏,但只要你愿意,男人也是可以成为女巫,可以在这样的状态下生活的。其三,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当某种意识(我姑且称为“女巫意识”吧)一旦觉醒,有一种悲哀是一以贯之的。我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总之是,难以排遣。

    9·你的小说结构很跳跃、但画面感很强,能把人的视觉和听觉融为一体,比如《电话亭的电话响了起来》、《酒吧留言》等等,让人看你的小说有看电影的感觉。这是你在写小说时就很有意识地去做的吗?你觉得这点是你整本小说区别于别的都市言情小说的一大特点吗?

    答:我主观上没有去追求“的视觉和听觉融为一体”这种效果。但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我对电影的痴迷和曾经从事过音乐工作的经历,或许让我不自觉地写出了这样一个文字效果。要说和都市言情小说的区别,那倒是一个确切的事实。也就是说,《女巫制造者》与都市言情的区别大了,可以说根本不在一个类别中。其主要区别是,此爱情非彼爱情。我曾经说,我是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这“爱情”指的就是言情小说所传导的那种“爱情”。爱情观的不一样,自然导致小说形式的不一样。在写作《女巫制造者》的时候,我倒真的没有那种文学上的野心,想要在文学本体上创新什么。相反,我很放松,知道自己要写什么,而且也知道这“什么”是与言情无关的,所以,对技巧什么的便不那么在意了。


    10·请谈谈是如何萌动写作“女巫系列”念头的?其中你写得比较喜欢的是哪一篇,为什么?

    答:开始写《女巫制造者》这部系列小说是在2000年。至于怎么萌动这个念头的,我真的还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有一个具体的萌动点,但过去了这两三年,确实记不得了。不过,我想这与我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有关吧,这种积淀可以说是一种写作的必然。还有,就是从理性认识上,我也反对将女性物质化。我一直认为女性比男性更有灵性。我对“尤物”一词的理解,也是基于我内心深处的这种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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