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礼孩向大师介绍中国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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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瑞典文学院揭晓了2011诺贝尔文学奖,80岁的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摘得桂冠。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广州,《诗歌与人》创办人、诗人黄礼孩也同样收到了许多人的祝贺,原因是他“未卜先知”地在半年前就将第6届“诗歌与人·诗人奖”颁给了这位并不“流行”的诗人。
一个纯粹的民间诗歌奖项,与世界权威的文学奖项发生了奇妙的“共振”!从2005年开始,黄礼孩推出“诗歌与人·诗人奖”,葡萄牙著名诗人安德拉德,中国“七月派”最后一位诗人彭燕郊,中国诗人、翻译家张曙光,中国诗人蓝蓝,俄罗斯女诗人英娜·丽斯年斯卡娅相继获奖。
黄礼孩的经历,从某种程度上可看作是一场中国诗歌与世界接轨的实验,没有任何官方色彩,没有任何商业运作,只与诗歌有关。
幸好诺贝尔奖没错过特朗斯特罗姆
“那是诗人灰蓝色的眼睛,纯净、好奇。我心想,嘿,没错,他就是那个写出‘山顶上,蓝色的海追赶着天空’的亲切老头。”
“塑造精神生活和说出神秘是特朗斯特罗姆写作的两个尺度,他用自己的尺度量出诗歌的边界。诗人的边界永远在写作中延伸,没有尽头,一如途中永不停止的行走。”今年4月,黄礼孩在第六届“诗歌与人·诗人奖”给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的颁奖词中如是写道。
8月30日,黄礼孩与特朗斯特罗姆的中文译者、诗人李笠以及另外几位中国诗人去北欧参加几场诗会,于是终于有机会亲自拜访了这位80岁的老诗人,在他看来,这种感觉像是“去看望一个心仪的人,应该选择一个鲜花开放的日子,要带着花束的芬芳”。
见到这位被汉学家马悦然称为“国宝”的诗人时,特朗斯特罗姆正坐在沙发上静候着客人,面露微笑。让黄礼孩印象深刻的是眼睛:“那是诗人灰蓝色的眼睛,纯净、好奇。当我跟他对视时,我有走进他的内心的感觉,突然想起他写过的诗句:有那么一瞬间我被照亮。我心想,嘿,没错,他就是那个写出‘山顶上,蓝色的海追赶着天空’的亲切老头。”
诗人的聚会怎么能离开诗歌呢?那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黄礼孩回忆,在瑞典柔和的阳光下,有人突然说起在哥特兰岛朗诵了特朗斯特罗姆的《车站》,于是,人们自发朗诵起诗歌来,掺杂着各种语言:瑞典语、英文、中文,黄礼孩则用广东话朗诵。“已经很久没有人为特朗斯特罗姆办过这样的诗歌朗诵会了!”黄礼孩记得,特朗斯特罗姆的夫人莫妮卡动情地对他们说。而在黄礼孩他们看来,在北欧的这个正午,诗歌是内心唯一的阳光。
“那个时候,我并没想过是来看一位未来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而是来拜访自己设立的诗歌奖的获得者,来看望一位迟暮的诗歌英雄、一位仿佛被遗忘的世界老人。我再回头,看到诗人一个人坐在餐厅的凳子上孤独的侧影,内心有些难以走开。”在10月的一篇文章中,黄礼孩写道。
10月6日,当瑞典文学院宣布将本届诺贝尔文学奖的荣誉授予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时,生活在斯德哥尔摩的中国作家蓝蓝说,年年都是叹息声和喝彩声参半的文学院,今年不同了。当文学院主席皮特·英格伦德读出特朗斯特罗姆的名字,是前所未有的一片惊叫和掌声,市区里也到处欢呼雀跃,电视上那些资深的记者和评论家都激动得快要失态了。15年后,诺贝尔文学奖再度颁给诗人,由于瘫痪丧失了声音语言,他只能通过夫人简短地答谢:“碰巧由你得到,当然是一件大惊喜,不过文学奖颁给诗歌这件事让人感觉非常好。”
“以往文学奖的获奖者都得为此接受采访或进行演讲,特朗斯特罗姆大概是仅有的获奖后不能发表演说的诗人吧。如果更早的时候把这个奖给他,或许就不一样了。但没有假设。诺贝尔文学奖在今年把奖颁给他,尽管迟了,但没有像错过博尔赫斯一样错过特朗斯特罗姆,没有错过给属于人类的大诗人颁奖。”黄礼孩说。 是巧合,更是价值的认同
“‘诗歌与人·诗人奖’与诺贝尔文学奖的共同点在于对理想主义的追求,而我更愿意将其看做一种价值的认同。”
特朗斯特罗姆的获奖,让瑞典沸腾了。奇妙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黄礼孩也收到了朋友的各种祝贺短信和电话,还有媒体的“骚扰”。大家都在祝贺他的“未卜先知”,早在半年前便“挖掘”到了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密集的采访,忙都忙不过来。”黄礼孩笑着说。
他终于不再羞于告诉别人自己的一个梦境:从瑞典回来不久,有一晚做梦,居然梦见自己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特朗斯特罗姆获奖后,黄礼孩立刻想到了这个梦,跟李笠说了,李笠笑着说:“你肯定是特朗斯特罗姆的心灵附体了。”
无论是否心灵附体,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一个生于广州的民间诗歌奖项,与世界上最权威的文学奖项之间,产生了微妙的重合与共振。对于这个“巧合”,黄礼孩说,这固然是一种幸运,但他更愿意将其看做是一种价值的认同,也就是中国走向国际化的一个案例或者片段,相信以后出现这样的事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文化的交融。
特朗斯特罗姆的答谢词中有这样一句话:“诗歌是禅坐,不是为了催眠,而是为了唤醒。”在他看来,常规语言和观点在对付现实,具体目标是必要的,但是,在生活关键时刻,会发现它们是不能胜任的。如果它们完全主宰了我们,我们就会被引入与世隔绝、分崩离析的厄运,诗歌其中一个作用,便是抵抗这一发展。黄礼孩说,特朗斯特罗姆这一生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正是这一点,让他具备了诺贝尔文学奖所青睐的品质:“在文学方面曾创作出有理想主义倾向的最佳作品。”
黄礼孩说,这也正是“诗歌与人·诗人奖”的审美标准:把握语言的敏锐度,坚守人类的普世价值,比如对当代社会中普通人的生存困境的关注,对自由的争取和黑暗的反抗。“据我所知,中国的有些诗人也走在这样一条消除内心的黑暗,从宽容出发,从而拯救人性的迷失,并达成与自己、与他人,还有与世界的和解的路上。他们站在民众的立场,坚持自由和公正的理想倾向,去触摸当下的中国,发现世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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