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2005年,有了第一届“诗歌与人·诗人奖”。在中国,凡是文学奖均遭人诟病,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向来都是个人化的趣味选择,即使如茅盾文学奖一样组成62人的庞大评委阵容,也无法逃脱有关“缺乏公正性”的批判。作为一个纯民间的奖项,黄礼孩干脆将评委定为了只有他一人。“我知道,别人会质疑这一做法,担心它的公平、公正和专业。任何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国内有些奖黑箱操作是路人皆知。我不想模仿所谓的权威,也不想变成小圈子,再说,我也没有多余的钱付评奖费。”黄礼孩说,抛弃集体举手表决的形式,选择独立的评奖品质,远离利益关系,推出有灵魂感应的文本,这是他的愿望。黄礼孩说,独立的评奖并不意味着草率,在心里的名单形成之后,他会广泛征求翻译者或者诗人的意见,以期获得更广泛的资料。
从第一届获奖者、葡萄牙诗人安德拉德,到中国当代诗人张曙光,再到今年的特朗斯特罗姆,无一例外地都是“边缘人”——在特朗斯特罗姆获奖之前,他的名字和诗歌对许多人来说是陌生的,他只是中国诗歌界少数人喜欢的诗人。“瑞典电台每天中午都会坚持播送一首包括特朗斯特罗姆等诗人在内的诗歌,还付丰厚的稿酬,但我们的电台、电视台会这样做吗?古代的中国是一个诗教国度,但现在我们的新文化传统没有建立起来,整个社会被物质的浪潮冲上现实之岸,这是非常可怕的。”
在黄礼孩看来,对于诗人来说,这种“边缘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边缘反而让诗人远离功利,安静回到内心,观照命运与人生,去敬畏文字,写出可以传诸后世的诗歌。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于坚持用诗歌去探索这个世界的人们,忽视就变得理所当然。于是,1万元的奖金加上一本中文版的诗集,再加上一场朗诵会,用这不算丰厚但充满仪式感的奖品,黄礼孩实现了设立这个个人的诗歌奖项的初衷:赋予诗歌尊严。
“很多人来公关我,希望获得这个奖项。即便不能获奖,也希望能在诗歌杂志上出一个专号。也有人说要赞助这个奖项,唯一条件是让他获奖。”黄礼孩说,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为了收钱而丧失标准,那么这十二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南方日报记者 吴 敏 实习生 郑上保 钟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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