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的软件和硬件》(2003),一个解决社会问题的可行性方案,视觉上则是一个对旧建筑改造和利用的即兴小品。他展览了“下岗街道”的骨架和一条过街天桥,作为可见的硬件,软件则是“个体与个体相互照应出的整体的真实状态”,这让我们想起他与阳江青年艺术家在非艺术氛围中相互照应和协作的经验。“下岗街道”是旧体制失败的部分,计划的实质在于软件,为失败的建筑换血。有点像北京798和东北老工业基地的缩影但更早(在中国,不同地域的社会问题具有共性),颇具理想色彩,也不完全是乌托邦。类似的理想也体现于《易经再易》(2006),取其字面意义是“改变之书的再改变”。郑国谷搭起一个钢铁森林似的的骨架,邀请艺术家们在其中展览,集结成一个反叛的团队。这个宣言式的艺术纲领曾导致了郑国谷与中国高等教育的一次正面交锋。2005年下学期,在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院,他为“设计基础”、“立体空间造型”和“新媒体”三门专业选修课四个班的136名学生布置了同一个作业“夜间模型”,做了一个展览,打了同一个分数“99分”,成为北师大百年校史上一个前所未有的事件。《99分》后来又融入到《一个赌徒的三个生活脚本》(2006)中,与《帝国时代》的伪山水等共同构成了郑国谷对其冒险式艺术生涯的一次感伤回顾。
《最后一日,最后一搏》(2006)对民间书法的活形态和社会现象的观察流露出幽默,用类似于社会调查的方式,从生活中抽取样本,证明现实与艺术观念是合谋的。《紫微西湖》(2006)兴致勃勃地探索了民间文人的存在方式,“紫微诗社”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活跃于阳江的一个神秘诗社,他们常常乘船饮酒和打倒立斗诗。郑国谷把他们八个人用阳江话朗诵的诗歌制作成CD,寄到杭州,再在杭州找六男二女带着耳机打倒立跟着朗诵,这样一来就谁也听不懂了。作品注意到方言和地域性生活的自在性,也许郑国谷从这些前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把地域文化放到在全球化背景中研究特别有意义。在上述对民间和地方生活的关注中,郑国谷已悄悄地修改了“全球媒体戏剧”时期激进的文化立场。《金中伟实业工作间》(2006)则提出全球化中地区经济发展的现实问题。他在上海沪申画廊里请三个工人工作一个月,每天通过显微镜加工一次性眼科手术刀,显示了中国劳工从粗加工向精加工过渡的必要性。这位生活于开放前沿的南方艺术家亲历了当地经济的成长,精加工的“中国制造”既是部分现实也是愿景。郑国谷似乎还暗示人们有必要“动一动手术”,以治好眼疾,矫正视力,为了看清当代艺术和现实是什么。
2007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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