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信甚喜。半月前栾勋同志来一信,正想作答,忽然有些事,遂被横风吹断,后海洋来,知其回家探亲,想已返明港矣。夏鼐同志亦参与信阳大会,返京后曾以概况略告,顷读尊函,益了然于事态之发展,同时愈代诸君干着急。“学部挨扣”之耗,我等山野闲人无所知闻,但从于震同志动员报告推测,似非言出无因,自恨无范老之情报网,不能讲得活龙活现、有鼻子有眼睛也。吴教授曾向留守人员作讲用,微闻国务院大会未选中,故另一吴教授比之为“只中进士,未点翰林”。讲后普遍反应是“使人觉文饰不朴素”,甚至说“搞文学的人结习难改”。……闻打羽毛球,极好。又想见当年在复旦时演剧、运动等活泼景象,陈郎未老也。……
(按)此信可能写于1972年五六月间,其时已传学部即将全部返京,但“信阳大会”上学部却挨了批评,似乎又使此事出现僵局。“栾勋”,如前信按。“海洋”即于海洋,又名于维洛,现当代文学研究家,已去世。先生当时与诸多晚辈皆有往来,栾勋、海洋、贵明、德政……均在其列。“夏鼐”,著名考古学家。因“信阳大会”上学部曾被“上面”批评,故有先生“愈代诸君干着急”之说。“于震”即余震,如前信按。“范老”指范宁,与前信“范派新闻”之“范”为同一人,著名古代文学研究家。前“吴教授”当指吴世昌先生,著名“红学家”;后“吴教授”系吴晓玲先生,著名古代文学研究家。“干校”期间,我有幸与钱先生、二位吴先生及范宁先生,同室共处,前后达一年多之久,尝见其因性格差异而发生纠葛之事。这也是人情之常。如今几位老先生均已仙逝,作为后辈人,当可理解之。所谓“陈郎未老也”,是由于我与先生曾谈及在复旦大学读书时参加过演剧及其他活动之事,遂引发了先生此处一番善意的调侃。
第四封信——
骏涛同志:
来信奉悉。令嫒病,我与季康皆甚悬念。病后需营养,俾早复元。请即抽空一来为盼。……
(按)这是1977年岁末的一封信。其时我长女病后初愈,先生获悉,遂来此信,记得当时我和我爱人同去了,先生和师母一定要我们收下人民币30元,作为孩子的营养费,我们怎么推辞都不让。这使我们深为感动!30元钱,这在三十三年前是一笔不算太小的数字,但其中所包含的前辈对晚辈的关切之情,却是难以用金钱的多寡来度量的!联想到在“干校”期间,先生曾为小女生病主动为我到邮局拍电报一事,以及其他许多先生和师母关心晚辈之事,说明这绝非偶然!
(本文作者为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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