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周志雄的话说,这种叙述方法与小说的意义表达是相适应的,小说并不追求单一的明确意义,而是力图呈现生活的丰富性。在马丁格父子对话的部分,主要采用全能外视角叙述,王摩诘和维格的故事,采用内视角人物自己叙述的方式。外视角叙事让有关科学与佛学、佛学与哲学的辩论得以充分展开,内视角人物叙事写出了人物切身的感受性,在各个部分再以“我”的注释形成对人物、事件的评论和解释,从而在精神哲理与个人事件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小说既是对人物内心精神世界的探寻,也是对普适真理的辨析与追问。
宁肯在文体上的潜心经营,使他的长篇小说具备了现代小说的品质,既使创作回到内心,回到文本,回到文学自身,也使叙事打破了传统的封闭模式,呈现出腾挪自如的开放格局,拓展了长篇小说的艺术功能,“无限可能”成为可能。“五四”新文学以来,除了一个废名,有清醒的文体意识,对小说艺术有过文体贡献以外,后来的作家,好像都不太注意这方面的努力,一味地沉浸在传统叙事的“娴熟”之中,戛戛独造者是不多的。到了宁肯这里,“文体”才又浮出水面,而且,他不仅继承了废名的传统,还大量吸收了西方的,或者说是先锋的优质的艺术要素,写出了别开生面的小说。因此可以说,宁肯是中国当代长篇小说创作领域,一个具有“符号”意义的文体家。
大音稀声,大象无形,大道低回。正因为宁肯是质朴、纯净、沉实、内敛的,他才有心力的专一,才走得高远,于无言之中,自成风流。
这既是艺术的道理,也是人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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