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动,摆动,沉重的东西在甩动和摆动。他们对此无知。他们的无知,他们想在无知中掩饰过去。他们是故意掩盖那个最为柔弱和多变地方,并掩耳盗铃一样相信在无知中无知会无知过去。因为它最多变,无法驯服,无章可循,它属于未知。而在最有知识的地方,他们会原谅这种冲动,原谅这种可以忽略的摆动。如果真的这么坚挺,为什么摆动?如果真的……
没有如果,这个地方容不下任何的如果。语言来到了一个极限,你要承认它的顺理成章,因为它们建立在一个隐秘的难以觉察的“但……”上面。我们于是领略到他们被打断的一刻,被他们本身的暴力所打断。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暴力。这里没有暴力,你能想象一种柔力吗?一种比理性更大的柔和的理性的力量?他们将身体裸露了,是什么让他们仍旧不能观看,是什么让他们仍旧观看不了的呢?是什么阻挡了这种刺穿和深入?而在最为大众的两性中,在某些地方,他们又是如此轻而易举地看到,是什么能够促进这种深入?在这些最为显浅的地方,藏有迷一样无法洞破的东西,不管你超越它还是承认它。单纯讲人不同于动物,其实仍旧不了解动物。也许他们对动物的恐惧是因为与他们太接近,而最后,仅仅剩下恐惧,以及对恐惧的排挤。另外,事物之间是怎么相互吸引的呢?为什么是这个身体而不是那个身体。为什么在吸引上,在这种危险的事物上,从来不能有一种满意的解释。难道这就是从无发生到有的东西吗?为什么会产生情感,为什么有说不出的东西,甚至不想说的东西,这是意义从无产生的过程?
学习与他们共处,是一个多么危险而困难的事情。因为找不到他们。他们自身也与自身疏离。但它们也不是独立。没有知道这种不能确定和不能名状的怪诞和恐惧。他们之间能够有永远的相处吗?如果他们和他们之间能够相处,有没有一种可以定义“窝里斗”的概念,有没有一种可以定义“酒后吐真言的东西”?是什么确定起这种真?一种借助酒的物理性巩固还是躲避的东西,是他们长期以来如此迷惑的东西。不确定的东西都如此迷惑。他们更接近随机性,他们在本能和他们性之间稳定而轻微地调节着,像时间一样,这种细微的变化太少人能察觉。
他们是和她们是如此不同的。我不用怀疑,不用质问,不用迷惑。我清楚,我不信任我的直觉。他们和她们可能同根,拥有或多或少的女性化和阴性化,但他们有一个“但……”,一个可以无限编写的神话。相互污染的问题仍旧是意义的问题,身体本身的生物性的动力学被忽视了,他们有“但……”的荷尔蒙。
也许是虚无,在有的背后那种彻底的无能,是一种无法填充的东西,说明了他们与她们的不同。这里有什么弄错了吗,为什么极端的有背后是极端的无的呢?他们已经在这种极端的无上面生根,他们如何克服这种无。那是“但”的暴力,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力量导致了有,而力量必然是无的基础,是因为力量动得了太多,他们不懂她们已经静止,也许比他们更无,也更不无。他们的父性,他们的血还是他们,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也就是说,他们仅仅只是自恋产生的一种非常非常的轻微的效应,而这种效应已经恩及到超出他们自身之外的东西。因为这种自恋本身已经超出了自恋之外的东西。这是一种靠着向外投射而收缩起来的收藏性的主体。父性,这是既是一种恩泽和施舍的形象,还是一种收缩性的强大和保护的形象。或者说,是一种脆弱而强大的能量。但脆弱已经过去了,当发现俄狄浦斯,我们已经杀死他还是已经懂得有距离地尊重它。也许并不能这样考虑,杀死他等于杀死自己,因为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液;而保留留着他,是不是意味着增添亵渎的快感,或者多余这种快感的另一种快感——发现他们的无能?死人的墓地依旧占着活人生存的空间!有一个幽灵,无能的幽灵,决定着。我们的内疚是因为模仿,还是懦弱。他们做了。我们爱,却不知道爱什么。是否所有的他们都是爱着他们?你一定要发现这点。
怎样解释他们的闲散,那是捕猎前某种毫不在乎的蓄势待发,欲擒先纵。他们靠在盘旋的树枝上,他们躺在草丛中,闲云野鹤地在丘壑中闲荡,他们懂得这种自然的类比下虚拟出来的逍遥。如果注意力被气的想象充塞,是空还是实,是虚还是有。而另外的一股生命的欲望涌进来,他们将这种虚的东西变为每一个借口和退路。这个虚无,他们最能感到虚无不是最直接的虚无吗。他们的虚无的很实用。他们还在用修炼和积累作为筹码,这种筹码还保留着厌烦的重复中堆积起来的充实和意义,包括年龄和等级。所有的一切,是身体在虚无边缘中无止境的舞蹈,甚至相信了这种重复的舞蹈中确实稳固了一样东西,它们克服了这个深渊的张力,不管如何散漫,如何隐逸,如何高傲,没有某种提升起来的,飞起来的东西。他们由他们创造出来,他们不能没有他们。他们不能承认没有他们。有许多的做法,许多的痕迹,许多的尝试,已经让他们尝试了。可惜都是失败之举。 他们不看自己,自己的身体,也不看他们,他们的身体。那他们看什么?看她们的身体。如果他们开始看他们,那会看到有趣吗?这仍旧是怀旧,是开始怀念逝去的他们,一点一点地流逝,就像经历青春期的剧痛,永远没有根据的丧失。在抵达了彻底的自主状态,在某种彻底而彻底的外抛之后的荒漠之后的状态是某种比用一个趾尖撑起的舞蹈的更为危险的东西。没有人有更大的承受能力。这个点上,最脆弱的是他们,而不是她们。他们仅仅为了怀念而看她们。这是他们的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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