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导演周瑟瑟近照
1. 什么样的生活才称得上“诗意”?你现在的生活是吗?
有理想的生活+自由的生活=诗意的生活。现在大多数人过的是:没有理想的生活+物质的生活+不自由的生活=现实生活,空虚感填充在物质的生活中,灵魂被囚禁,没有爱,更没有情怀,行尸走肉比比皆是,不是人类与地球到了末日,也是精神到了末日。焦虑与无力感时时扑向人类,物质的老虎吞下了理想的落日,欲望的旗帜高高飘扬,奋斗成了人生惟一的口号,但一切都是瞎起劲,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我一直在反抗“没有理想的生活+物质的生活+不自由的生活”,诗意=禅意+道德+自我,人要一点固执与自我,否则会被异化,坚持最初的纯贞与坚守最后的理想,是我这一生的诗意所在。
2. 这么多年的身份变化带给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是变化的快乐,是尝试的新鲜感。虽然身份在变化,但我永远是我,灵魂不变,情怀不变,爱与道德与我同在。
人只在不断压迫自身时才会清醒,才会反思生活的真理。我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原来并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斗,而是战斗后的寂静。
3. 你怎样看待一个诗歌不再盛行的时期,这是要必然经历的吗?
诗歌不是青春的武器,更不是身份的证明,诗歌属于终南山中的隐士,诗歌写在寒山子破烂的衣袍上,刻在荒山野外的石头上。诗歌并不属于喧哗的时代,尤其在一个物质主义的时代,诗歌必须绕道而行,回到民间,回到少数人的内心。
是的,能想起诗意生活的人,能想起读诗的人,能与诗人对话的人是幸福的,因为我们迷失在物质的丛林中太久了,我们穷得只有钱了,连一点诗意与专业的诗歌都挽留不下,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时代之富是以消灭诗人与诗意为代价。这种自杀式的经历是遗失文明与历史的开始。
4. 你会时常怀念那个诗人辈出的时代吗?
不怀念。因为那时我还太小。我是时代的跟随者,我读过的那些前辈诗人大多一身的毛病。有的人因为历史的伤害而成为病人,或者在当下物质与权利面前丧失诗人的本份,与物质与权利合谋消灭诗人的尊严,这些人构成了那个“诗人辈出的时代”,不怀念是因为他们不值得怀念。有的活着,但活得很窝囊,活得很丢脸。
5. 我们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有些浮躁的社会?
反抗物质主义主导我们的生活,反抗媚俗占据我们的灵魂。保证自己不做物质的奴隶,不做媚俗生活的附庸者。
6. 时隔多年后,再回头再读自己的诗与小说时是什么感受?
恍若隔世。旧作中有一个真正的自我,每一首旧诗中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我喜欢我的旧作与旧书。现在来读我的第一部诗集《缪斯的情人》,仿如与少年的我对话,那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现在变得多么的复杂。回头重读我的长篇小说《暧昧大街》《中关村的乌鸦》《苹果》等书时,我还能感受到写作时的那一丝丝颤栗。我不是一个怀旧的人,但旧作中有历史,旧作就像我的一面镜子,能照见我曾经的清澈或满面灰尘。
7. 你创作的灵感是怎么来的?
来自于时代的喧哗,来自于个体的焦虑与思考,来自于亲人的爱,来自于阅读,来自于广阔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均是灵感的无限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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