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远处
具体的事物,肮脏的桌面
多么玄和神秘
在黄昏,挟带书本的人更是消极。
远处,成堆的垃圾表示了高度,
—个时代的高度,
在小汽车由笔直转向拐角之处,
我看见,速度、流动的传统,
在时间的弯曲之处呈现着美德。
从A到B,
庞大的肉体摩擦清晨的空气,
发出干冽的吃吃声。
而胆小的老鼠走过火车,
只有短小的身影在缩短着距离。
2.投靠
似乎在秋天,我无限度接受美德
和让人伤心的玻璃或果核。
当你我彼此的面容消失在
汽车扬起的灰尘之中,你的更清晰
而我似乎已面目全非。
人们在谈论春天的宴席,
一场伟大的葬礼,在高等学府的林荫路上
成群的小轿车由戴袖章的警察
引导。—个大人物的出现
必然占领更多的地盘。
而爱情是不是占有(或Have)
哲学层面的question(动词:追问之意)
在秋天的陈述里已显单调。
总是天真的小礼帽遇见门外的孩童,
总是我在秋天遇见无言的瓦砾。
雨水洗刷,总得裸露广袤无边洁白的大腿。
3.奔跑
投靠市场的小青年在有限的时间中
奔跑,正如在潜意识或杀人偿命的梦中
渴望飞翔。你的喋喋不休
如同高老头,不外乎盯住了求货上门的
外省青年的腰包。
更多的少女梦见贞操,更多的花朵
飘零在处女的世界。草原已是野草一片
梦中的白马已不是处男。
你用—个眼神追逼另—位青年奔跑,
在心领神会的一晚,
纸币和物件的交易已不简单。
而疯狂的舞池里,我再也寻不见
外省青年:“谁需要,谁就能得到。”
4.秋天叙事谣
我总是在春天遇见破旧的碎片:
树叶、风、花香或春天零星的消息。
我总是怀想着—个时代的美德和良心,
是否会遇到街上的乞丐
更多的时候,我会在果核的秋天
怀想那些蓝天、高蹈的童年。
在城市郊区,我生存,
有时我在宽敞的图书馆伫立,并向外眺望。
我觉得自己唯一的存在,
就是比街上奔流的人群安静多了,
比那些挣钱的少爷更能思考。
秋天是好的,秋天总在我的现实
总在春天之外相遇更多无聊的消息。
5.现在
Now,在过去时态里属于将来。
但是,我面对“现在”却是这样想的:
她是远方的远方,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
她是:永不消失的存在。
而克尔凯戈尔呢,这个困难的现代主义者
人们只能隔靴搔痒,—脸迷茫。
Now,当我从当下的话语中出来,
(问题一:永不可逃离的逃离)
我看到的书籍变成了黄金。
当我进入当代,深入当代,就像深入女人体,
(问题二:我已经成为了机器)
我看到的那些书籍、课桌和图书馆
立刻形成垃圾。
“现在”的确成了难题。
6.最后
最后,我从满是烟味的屋子出来
哲学家和辩论家的面孔已是模糊。
这些亲爱的兄弟们怎么啦:
我怀念你们,你们却从我记忆的屏幕
缓慢地消逝。
于是我坐在水池旁的石凳上冥想
(我是不是也变成了思想家?
——哼,思想!多么可怕)
我似乎听到时断时续的水声
在唱着古希腊时代忧伤的歌谣。
但是,时代的列车依然要穿越,
我也会在这趟没有终点的列车抵达紫禁城。
无限地靠近美和善良,
同时我知道:这趟没有终点的时代列车
同时也抵达了虚无之境。
1995年3月8日—4月3日于西师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