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喜玛拉雅
想象一下,风过喜玛拉雅,多高的风?
多强的风?想象一下翻不过喜玛拉雅的风
它的沮丧,或自得
它不奢求它所不能
它就在喜玛拉雅中部,或山脚下,游荡
一朵一朵嗅着未被冰雪覆盖的小花
居然有这种风不思上进,说它累了
说它有众多的兄弟都翻不过喜玛拉雅
至于那些翻过的风
它们最后,还是要掉到山脚下
它们将被最高处的冰雪冻死一部分
磕伤一部分
当它们掉到山脚下,它们疲惫,憔悴
一点也不像山脚下的风光鲜
亮堂。
我遇到那么多的风,它们说,瞧瞧这个笨人
做梦都想翻过喜玛拉雅。
2007/2/3
幻想性生活
谁能比她更幻想性生活?
时针在愤怒地走动,划着圈找自己,每一轮
时针都在重复自己?当你从时间中
昂首,额上的皱纹,青丝上的白,它们说
离开幻想,走入实际的,此在的
性生活!
它们像流水在规定的河床里缓逝
这小地方的流水被规定在小地方如同自生
自灭的小黄花,开了,萎了
生命对万物只有一次
呼吸不可以恒久白日也不可以
永昼,不要相信太阳下山
明早依旧爬上来
也不要相信
幻想就是性生活!
泪和床纠缠着
床和夜晚纠缠着
夜晚,和躯体纠缠着,同性也罢
异性也罢
沉睡中你看到她在一个面孔模糊的莲蓬头下
就着一把刀把自己拉成阴
阳,两半。
2008/6/19
咖啡右岸
每个女性都会在想像中堕胎一次正如每个
男性都有关于咖啡右岸的意念,和抚摸。
你在咖啡彼地而我是茶,在此地蜷缩
绿茶细长并且嫩
乌龙茶厚实并且香请问——
你最先冲泡的是哪种?
我不泡茶,我只吃,我,我,我是个
兽性的人但我只爱植物不喜动物
你温情,你浪漫,你哄人喝下
苦涩的咖啡你说加糖也行不加
更好。你,你,你是个
热爱美食
美女的高才生你活泼可爱
像无限好的太阳照进黄昏你没有
喝茶的习惯更不会把茶
吃进肚里所以你吸烟
你喝酒
你像那轮夸张的好夸父追赶的日一样
光焰灿烂。你像光焰,一到咖啡右岸
就灿了
烂了。
2008/6/19
生命化教育
你走了,我依然留在原地,留是一种罪亲爱的
我答应你,不让身体和你一起走,只让心
长成你的形状,当我心痛,你会在第一时间
感知我而当你落脚,你踩着的每一步
都是我。
2008/6/20
让梦想变成现实
——写给今天,和空气中的你。
我们总是用怀疑去谋杀人,用想象去爱人
当我们脱口而出说想你我们只是
窥见了一具裸身的尸体在阳台
他有多年不见的英俊面孔,和一根
硕大的阳具。艳阳高照下
他的存在只是一种可能
在谎言,和中国式道德之间我们掏空心脏
把躯体分成东
西,南
北四个方向,并且不均匀
不同人摸到的只是不同的你而我也
如此。有一天我们将在
生命银行相遇我年迈苍苍
帐户余额已不足支付我享用而你
笑容依旧,像一杯飘着余香的冷咖啡
——你真帅!
一点儿也看不出你早就黄昏。
2008/6/22
忘记词,忘记比喻
这么好的时光突然像病人没了体温
手发凉,心细碎铺开,蔓延成
全身的麻。熟悉的位置
黑着,电话静着,这么好的时光
老产生幻觉,被一种恐怖念头
俘虏,吓住,狠命去遗忘
去说,天下本无事
忘记词,和词塑造的形,已经14点了,
已经快要15点
16点了,如果一直到17点
这一天也就毫无意义,没有过一样
但是,但是我敢保证
一个病人的病不会因为这没有意义的一天
而减轻,他/她身体的病尚未治愈
又发展出了,心理的病。
快要15点了,做什么都像行尸走肉
我在想一个比喻
我使劲地想
使出爱你的劲地想
使出爱不上你的劲地想
使出爱不上你也要爱的劲地想
还是没想出
我使出不爱你的劲地想
终于想出了
比喻真是危险。
2008/6/24
海上紫陌
——给福建福州,或漳州,或厦门。
我知道你就在无处不在的空气中,现在你是
空气,代表全部方向。
你是“想”,沉沉地压在马背上,一匹驮满“想”
的马,沉沉地,落下泪来。
不想要的一天,天天过着,想要的一日
日日无望。如果生命是个大惊喜你说,我们都该
轻松一点。为什么要拘泥于此生此世?为什么
不回家?听听,“死亡”的声音。为什么雨
一直在落,像南方!“你在黄昏中吐出想念的露珠?”
——不,我的露珠,时时刻刻。
“你要把黑夜中获取的那枚火焰深藏,
因为那是最后一枚。”
“火焰还在你手,你总是把它藏着,使我焦虑”
——但这是一个被冬天封锁的夏天
我们无能为力,在文字的缝隙中心惊
手凉。在黑暗中走出埃及就像走出你我。
2008/7/4
顾老刀诗铺子
——为你的8月17日而作
“你眼角开出的花朵。”
“你眼角开出的花朵在你此刻的喧嚣中构成默默生长的情绪。”
“你此刻的喧嚣。”
“你此刻的喧嚣被8月17日你的生日所激活,和围困。”
“你怀着这样的欢乐。”
“你怀着这样的欢乐突然陷入莫名的悲伤,你企图闯过这个夜晚。”
“你企图闯过的夜晚,面前有酒,酒中有山脉,有所念。”
“你的所念在阅读《昨日的世界》中被你的手机唤回今日,8月17日。”
她看到一把老刀暗中发力,用尽血管里追逐的红色,那铁的钢的意志
之焰!那铁,是的,在锻造中,积极地,许下一个巨大心愿地,发力!
她仿佛在看到中凭借挣脱而出的自由随手按出一个一个密码,是的
密码,诗歌的密码!如果她的掌纹真的埋有匆匆赶路的密码,诗的
密码,她定会,与你一起,再度修建,一座,恍惚的铺子,诗铺子
你如此善良,而朴质。对所有陌生而过的事物有着,亲人般的护爱。
2008/8/18,厦门。
一生不可自诀
总是在这样的句子前感受到生存的自我激励,我的兄弟
一生不可自诀,不可学余地,自刎于自家沙发,也不可
学吾同树,自缢于,2008年8月1日。
一生不可自诀,不可提前把人世归还人世。不可取走时间
依附在我们身上的步履,不可被思想的乌鸦引向孤寂
的深渊,也不可,随同阴影的诱惑放任狂想的激流。
不可自诀,不可与活着擦肩而过;也不可沉默,自卑
和自怜;不可嫉妒,不可不可理喻,也不可,莫名其妙
仇视他人。不可死在无梦之境,也不可,呼吸在无意义
的此在。不可承担太多责任也不可,什么责任都不承担
不可将落叶归罪于秋天也不可,将繁华无端葬送
不可暴殄天物也不可开发过度,不可生无谓也不可死有辜
不可在今生不遇见该遇见的人也不可,指望此人命该只被你
一人遇见。不可在熟悉的地方呆上漫长一生也不可
在陌生处四顾张望陌生的躯体游魂般走来走去。
不可自诀,我的兄弟,如果你有过瞬间闪念你要相信
我也有过。要相信,唯有此生才是我们的安身之所也要相信:
最终我们都会沉入黄昏,进入一场,悠远绵长的睡眠。
(睡眠真的有吗?“生死在睡眠里随风激荡,你的颤栗
一如往昔”。我在暴雨的北京街头偶然捕捉到的老乡
诗人郑国锋如是说。)
2008/8/20
造句铺
(给偶像的正午。)
1)
“八月将不会是你们走向终点的站台,你们得到了
上帝的宽恕,和诸神的祝福。”
2)
我看见我们反着方向,各自进入,非此即彼的表述语境:
——“不该再说天才,也不该再说先锋。”
——“在没有找到比它们更适合你的词之前,我会继续使用。”
3)
今天,在漫长的停笔时间后,你们,终于意外怀孕
先后产下两个孩子,一个名为
《用生命的诗性解除语言之魔咒》(老巢)
另一个名《早餐到来,记忆死亡》(郑国锋)
我的朋友,时至今日,我并未见到比你们更才华横溢
更懒散绝望的人,你们有着
被时间宽待的面庞,和身形
你们在K听、饮食、气候和时事里留下你们言辞的
光芒,一旦散场,便随风而逝。
很多时候,恰恰是才华使你们挥霍无度
并放纵自己。我的朋友,我希望
每天都能读到一篇你们的文章——
“它并不会耗你太多精力因为你所有的文本
都在某处等你召唤。”
4)
有足够证据证明,你是这个温暖城市最温暖的男人
你研磨咖啡,冲泡红茶,你买菜,做饭,招待所有
到访的亲人。你把诗意化入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只把
倦容,留给阳台上临睡之前的最后一根蓝狼。你说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不该承担过多的责任,
我身斜何惧影子歪,请你让我把剩下的觉睡完。”
5)
有足够证据证明,你是这个感官城市最具才情的人
你随口吐出的每个词都夹杂着正午的芬芳
你的天真,你的率性,你的胡言乱语
你的恶作剧,都反射出了未来时代
对过去时代的投影。“而这个时代,我们在陌生
的地方相遇,陌生于是成为
精神共享的代名词。”
6)
假设你真的从埋没中出来(事实上你已出来)
我看见我的双目渐渐模糊(怀抱和氏璧的人
因为和氏璧残了双肢),我因为发现太阳
而使自己瞬间盲目。
7)
“别打岔。你和我现在不在同一个语言空间……”
8)
每次看你这样瞬间爆发,我都毫无办法,真想痛哭:
你一连串一连串抛过来的语词,一大段一大段
抛过来的句子!
“绝望啊绝望,这压迫人的天才!”
“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天才。”依然保留
在脑波中的这一短信,刻录了一个
自甘埋没
和无人提醒的天才,他毫不自知的荒废
他令我伤感的痛,上帝
愿你加爱于他锈迹斑斑的表象之内
近乎决堤的灵感!
9)
看见一个天才不出世的结果和看见一个天才出世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1、吓到了,不自信得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2、傻眼了,一个如此天才的人怎么可以永远不投稿不发表不被认识?
3、气坏了,这个人居然还是我们福建的而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此人?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陷入了更深的崩溃
我的人在激赏他的人但我的才华在嫉妒他的才华
我怀着这样的嫉妒快乐地激赏他和他的文字。)
2008-8-21
凸凹
如果你勉强攀上凸的最高处,也许会一不小心跌到
凹的最低处,攀爬与跌落,生命中的肯定,和否定
进出之间你找不到自己的固定位置。
你在突然阴暗下来的正午感知到风的摇摆,针叶林
三角梅,由远及近的事物
你在预先被撕毁的日历面前找不到
此刻的具体指向,此刻?
“航班准时降落,走出来的人都是
过去年代死去又活过来者。”
他们姿势不一是因为他们来自不同国度
他们在上一个空间分享不同层次
的生活在这一空间
同样如此。
你推销他们凸和凹的秘密,这并非文字游戏
也不是记忆的果实在白天枯萎夜里复活
倘若你曾为前生保存草稿你将听到一个细细的女声
自言自语:不能,丢下,我。天,这,么,黑
路,还,未,走,完。
可是没事,宝贝,我们都还在路上
我们几乎要走到了绝境却能在绝境上相逢
“为什么一会儿有太阳,一会儿没太阳?”
“那是因为,太阳在凸上,太阳在凹处。”
为什么拥抱过后却感到更孤苦的寂寞,更无助的空虚?
因为你已经,被凸卡在凹处,那离躯体最远的地方。
2008-8-22
远人工作室
1)
你决定乘火车而非飞机离开此地看来是因为你可以在故乡的土地上多加流连,你对你将到达的异乡已不像6年前那样充满攀登灵魂珠峰的渴盼和铺展生命的自我期许。当然,你也不疲倦于继续和异乡相依为命。相对于死亡这永恒的故乡,所有尘世的每个角落都是异乡。你将继续和异乡相依为命,并“作为一种想像的行为的相关物而存在”(萨特)。
2)
列车驶过时/窗外的山,山上的草,居然纹丝不动/寂寞啊/寂寞,寂寞离我不远/就在车窗外。(《七月回福建的列车上》/安琪2004/8/14)
——2004年8月,你的生命截然分为上半生和下半生,发生在上半生的许多事,譬如你与某人的认识;譬如某条乡村土路上破旧公交车四面漏风的哐当声响和车上乡村男女教师被青春激情激荡的脸,欢笑着,并未被不合时宜的思想所侵害;譬如,懒懒散散的文化部门下午三点半后陆续而来的同事包括你自己;譬如……种种譬如在今天看来,真的已不存在,你已不是上半生的你,在不同的生命阶段中,“与生存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是另一种东西”(雅斯贝尔斯)。
他们的生命是延续的,你是断裂的从头再来的,你才6岁,不应该记得太多前身的事,你要把今身认识的人当作亲人,把过去的认识遗忘。
3)
“一切还将继续!”惯于使用感叹号的老巢在QQ上如此回答关于异乡生活的问题。这个把你接生到下半生的人,你已许久没有从他的话语中汲取力量,太过熟悉了,以至于你都要不记得每逢你在异乡遇到困惑你总要对他说,给我力量,让我重新开始。
那么今天,当你踌躇着在返回异乡的思绪中焦虑时,你需要他说,一切还将继续。需要他说,我在家看奥运。
你想起了你的亲人,一个叫老巢,一个叫刘不伟。他们和你的家,中视经典。
4)
队伍并不漫长,是你的恍惚使你觉得漫长。而中午老家文友接待你的宴席上那一杯红酒在挥发出它的晕眩的同时,也把曾经生鲜活泼而被你故意扼杀的往事局部救活。
——“突然绝望。”
——“没来由的吗,是不能上网的缘故吗?”
——“其实经常绝望。只是这个月好些因为有你们。”
你在绝望的瞬间想到的那个人肯定是你内心认定值得信任的人,你想到了顾北,你知道他必不会拒绝回答你的短信,你在发给他短信的瞬间意识到了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和你合作完成了一首幻想性先锋实验文本。一切皆有理由。也许他不是最机智最聪明最有才华的,但他是最合适的,他的手里,握有一把朴素的钥匙,它正好可以打开这间蕴涵暴风骤雨的工作室——它远离人世太久,已经被一个个绝望的瞬间交织编辑成一道隔开有限自我与无限自我的距离:它几近成功地把你窒息在它的篱笆中。
“我们在一个不可解脱的三角中同世界和其他人纠缠在一起”(梅洛·庞蒂)。
5)
前天,就在厦门,就在你的好朋友的同事身上,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她跳楼自杀了。比我和我的好朋友年轻两岁的躯体,身裹轻盈的白纱衣,自八层楼高的午夜阳台,飘落于地面,与死亡,做了永久的亲吻。那鲜血的气息,久久弥漫在你的好朋友的脑际,使她悲哀得拿不起笔。
“互相偎依,不可自诀。”你在获悉这个关于死亡的真实案例时给朋友发了这个短信。
“是的,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你的朋友回答到。
所有的自诀都只发生在一个闪念,如果有人,与你共同承担这个闪念转移你心绪不宁的此刻时光,死亡便无法靠近你。死亡喜欢形单影只的人。
6年了,你几乎是在形单影只中度过,你经常是左边一个人没有、右边没有一个人地行走在北京的胡同、高楼、景点间,好在你有无数翻滚的潮汐涨落在你的脑际,你从不让你的脑子有片刻休息或者,你头脑里有无数的小人在争辩在打架,它们累了的时候你也累了,于是你睡了。你在宽广无比的睡眠中停止了无望的恐惧和不想承认的对过往的回望。
你有足够的理由不应该存活此世,但最终,自杀的,都是那些本该幸福美满活着的人。譬如你的好朋友的同事,她有漂亮的容颜,过人的才华,领导的赏识,丈夫的厚爱……她有一千个快乐生活的理由,却只需一个理由就可自杀,该理由就是,毫无理由。
6)
绝望的瞬间有一个你可以想起的可以发短信并且会回你短信的人,你就没有理由丧失继续存活的勇气。上帝造就你的躯体不是让你用来自诀的。上帝造就了你,也会造就阻止你自决的人,倘若你有幸,你就将在生命的每一时段,遇到那个,阻止你自诀者。
时至今日,我庆幸自己一直在遇到这样的人,可能是老巢,可能是顾北,可能是年月,可能是刘丽英,可能是向卫国,可能是张德明,也可能,是某个死亡路口默默等待我靠近的人,一定会的,他/她在下一个路口等我,预备唤我走出死亡布下的悄无声息的暗影。
“把存在还原到最初,才可下笔”(郑国锋)。
7)
要怎样才能消除你们的成见,诗歌,已不是我活着的理由。也许当年是,但现在,真的不是。我知道我的命定有我不知道的去向,我对我的命充满好奇,我用这具躯体跟随它,如果你有耐心,就请跟随我,让我们看看,我的命将把我带往何处?
我的文字只用来记录我的命,我是个不顺从命运的人(闽南话“吃命赢过吃硬”,意为命好胜过好强能干,回首至今,我恰好一直在吃硬,所谓屡败屡战),我的文字不是。
“她要将诗歌的写作史纳入其个人的生命史”(杨庆祥)。
8)
“我的命不会带我到任何坏地方”(安琪/2001年)。
9)
“我的命会带我到任何好地方遇见任何人”(安琪/2002年)。
2008-8-24,厦门。
祁国
把想象力发挥到极致,就是一个国家。一个
从未存在的国家存在在,一个人的躯体中。
他高大,如一座移动的时光机器,自由穿梭
于北京——上海,古代——今日,间。他有
随时可以引爆的思想仓库,和对现实的荒诞指认
只要给他一块平地他即可轰然入睡,发出的鼾声
足以使这个社会每根麻木的神经面面相觑。他
一生的努力都在建设一座高楼,三百层,他的
手中攥着一粒来自宇宙星际的芝麻,预备在大楼
建成之日投放进去。我可以证实,作为凡尘中人
我曾在他的国里目睹诗歌过客对他采取,破坏性
开发但最终,他在破坏的地基上筑起了一尊,破坏
的塑像,“我们总是试图往前再走走,如果不行
我们就反转身子,把自己当成这个时代的局外人。”
2008-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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