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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伊格内托(DavidIgnatow)寓言11则

2012-09-29 20:5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董继平 译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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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内托 

● 刺  客

     盯着一根枪管,一个狂野咧嘴而笑的人在它的后面,并思考两次;第一次为拯救你自己,接着一次为协调你与死亡的关系,恳求饶命,奉献出你灵魂的财富:你对人类的爱,对他生命的承认,你把他认作一个人的愿望。他慢慢扣紧扳机,满足于他听到的话是说给一个人的,这个人知道,这是证明自己像别人一样是一个人的方式的废话。他的双眼睁大,张唇说话或忍耐。一种噪音,你被击中:你内中的生命强化,你不能阻止自己倒在他的脚下。你大脑的力量被吸干,一种安宁注入其中。你抬起脸来,让他看见那他有一天也能作为祝福而期待的东西,你的双眼对着他那吃惊的表情合上。

● 这对生命的虚假欲望

    这对生命的虚假欲望,出现在我欣赏清澈的蓝天背景上那变成褐色、红色、桔黄色的树叶的风景之时。树叶飘动入风中,促使我趋向虚伪,让我自己成为一个生命的吟唱者,一个呼唤其他人去为生存的光荣而生活的游吟诗人。我受到诱惑,但我拒绝了。我从死者中推测,我想死亡有它自己的快乐,而死者非常寂静地躺着,严格地专注于他们的死亡的每个音节和运动,同时死亡伴随他们,就像在母亲的催眠曲下的儿童那样伸展。

● 我正梦着世界的葬礼

    我正梦着世界的葬礼,看着它被装在一只瓮里经过,缩小成灰,尾随着一大群哀悼者,千百万的人都在吟唱着,齐头并列越过最宽阔的土地。我们死了,我们杀死了自己。我们远在营救范围之外。你所看见的事物并不是我们,而是你对于我们的想法,那观察着、害怕这一点成为现实的我希望不必醒来,因为我才可能让自己不把它当成一场梦。

● 我把自己关在一个铁笼中

    我把自己关在一个铁笼中,把钥匙扔开,体验被囚禁的滋味,但现在有人出现,并且认为这实际上我就想这样干。我一直默默地站立着,紧握着铁栅,从早晨、中午一直站到夜里,就像他在房舍或工作路上来来往往时所注意到的那样,他不再产生好奇心。我不能请他找到那把钥匙,因为那样,他就会意识到我不愿被囚禁,而且还会产生怀疑,打电话叫警察来。我处于自己所干的事情的尴尬境地。
 
    哎,我将在这个囚笼中竭尽全力生活下去,对所有无意中发现我的人都带着尊严和微笑,因此他们才会认为我完全愉快于这个角色,啊,我可以期待称赞和掌声、大众报刊的采访。我将得证实我愿意被囚禁,学会如何欣赏那将在我的目击者中油然而生的惊叹。

● 我是一首抑郁的诗

    现在你阅读着我,谢谢。我知道我好受一些了,如果你与我再呆上一会儿,或者把我带回家介绍给你的朋友,我可能愉快,并且改变我的声调。我躺在一个书桌抽屉里,几乎未见过外面的光线,被关在里面。这使我感到预先诞生了自己是如此徒劳。我想念社交生活。我知道我迫使自己适合这种处境。这是我的开端。
 
    我感谢你让我倾谈了这么多。你也许从经验中理解,你自己经历过某种与之相似的事情,这也许是你握着我如此之久的原因。你使我深思而悲哀,现在我们同病相怜,我想这是个玩笑。

● 我确信

    我确信树木也抑郁;它们也沉默,除了在风吹动的时候,但留心它们怎样使自己的叶片长得繁茂,它们怎样长得高大,腰部粗壮如角斗士。它们与风角斗。我可以从它们那里获得学识。它们的叶片在自身中间沙沙而又嘶嘶作响,仿佛叶片是为了表达抑郁而生长的。但看看它们怎样在枝头丰实地生长、它们给予下面路过或者就座的人以何种荫影吧。对于一棵抑郁的树来说,这是一种古怪的功能。我即将在我的腰部试验一块刀片的作用。

● 现代寓言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从狼群里偷了一匹狼,并且对狼说:“住嘴!你在咬断我的手指”,而狼回答,“我很饿。你有什么可吃的东西?”这人回答道,“剁碎的肝和酸乳”。狼说,“我要酸乳。我想起以前曾经在米莉大妈家里吃过。我可以露出牙齿表示愉快吗?”这人回答道,“如果你悄悄跟我走的话,当然可以”,而狼问他,“你把我想成是什么了?仅仅因为我喜欢酸乳,你就期望我改变我的本性吗?”这人思忖这一点。毕竟,他在干什么,似乎他没有干蠢事?他放走了狼,但然后又后悔了;他想念与狼的交谈,因此又去寻找它,但每当他靠近,狼群总是跑开。他总是追逐着那总是跑开的狼群。这就是一种联系。

● 船

    我在沙漠里见过一艘远洋轮船,全体船员倚靠的栏杆上,仿佛这艘船正穿过沙土的波浪而耕犁着。我不愿去询问一艘船是怎样到达沙漠的。世界本身就已经够怪异的了,我不想提出那将会使事情更糟的问题。我从我在沙土上的位置向船员们打招呼,询问这艘船将驶向何方,我立即被告知“驶入沙漠”。我要求登上甲板,一条绳梯立即放了下来。我热切地爬上去;既然这终究是我们的经历,我们就会一同把这种荒诞坚持到底,并且我们能够互相帮助度过它。

● 我看见一片树叶

    我看见一片树叶从地面上飞向相反的方向,但并没有风。现在我自问,怎么能像那样呢。这是一片枯叶,外表皱缩而易脆,从我房边的树上,成百上千的叶片地纷纷落向地面,它是其中的一片。因为无法作释而感到困惑,想着也许是一股上升的气流夹住了这片叶子,将它带上天空,我观察它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我很快就彻底辩不出它了。我耸耸肩,转身进屋,关上身后的门。我想这幢房子也开始在起飞,我坐下,似乎要把它钉在地上,当我就座时,门上响起一声轻叩。我期待是同伴。我走过去开门。唯一一片树叶平放在我脚畔的门阶上。

● 飘  落

    不,不,不,树叶说,在风中扑打着。我们不想离去;我们不想离别我们的枝头。我们就爱呆在这里,即使我们因老年而变成褐色。爱,必须是永恒的,否则就不是爱,树叶在风中来回抛掷自己。黑暗来临,再也看不见树叶,尽管可以听见它们相互来回扑打着。

● 一  起

    喂,黑暗,你好吗?喂,空气、水以及我的胃里的食物。它进行得如何?最新的是什么?我几乎忘记了对我的肠胃问好。胃在那里,它进行得如何?需要帮助吗?想要同伴吗?你有火柴吗?介意抽烟吗?需要喝点什么吗?以防万一你记不起我,我的名字叫杰克。我是你的房东。我们住在一起,住在同一幢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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