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踪
三十多年前的一个黄昏,在我们所居住的院子里,有很多人在纳凉、聊天。这时候突然有人说看见一个男人进入我家里,在场的很多人都证实了那个人没有说谎。我当时才七八岁,我没有那个胆量进入家门,只是感到一种恐惧感和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纠缠着我脆弱的神经。
所有聊天的人都围在我家门口等外出的父亲回来,终于在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测中,父亲从外面回来。我急忙把这事告诉父亲,父亲当时非常镇定,因为当年父亲也算是走南闯北之人。这时候,院中好些人都劝父亲不要进去,哪知道父亲从厨房里取出一把斧头拿在手里,径直朝家门走去。我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为父亲捏了一把汗,只见父亲进入第一间屋子后,环顾四周一后,就进入从外面看不见的第二间屋子,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据父亲说他把所有能够藏身的地方都搜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进入家里的那个男人。
事情过去很多年了,我是乎感觉到我们这个世界不只是我们常人所能感知的三维空间,而且时空应该是四维或时多维的,是柔软和交叉的。如我们现在所看的电视,每个频道都放着不相关联的事情,地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一会儿非州,一会儿亚洲等等,而这一切都平行的发生着,要是偶尔看到其中相交点时,那时各方面的因缘和合所能显现的。我们只能用一个频道在同一秒钟看一个地方或一间事情。但是某一时刻因缘聚合的话,我们或许会看到另一个维度的事物,从而让我们感到茫然、甚至恐惧。因为,父亲进屋去寻找那个闯进家中的陌生人,就再一见不到踪影也就不足为怪了,正如“桃花园”一样了无踪迹。
已丑年春竹风堂
温暖的被窝
事情过去四十余年了,那一座小城透出来几分特有的宁静。
一对夫妇从外地来到这座小城市里,想在如火如荼的形式下,找到能让自己身心都得到调整的地方,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后,决定暂时在这座小城里安住一段世间。于是,他们找了一家既清净,又便宜的小旅社住下。
由于过去的时间里,一路上劳顿不堪的这对夫妇,在夜幕刚刚降临这座城市之时,夫妇二人洗漱停当后,就急切地想休息一下劳累的身心。当二人睡至半夜时,突然,听见急促的敲们声。问明原因才知道时治保队的人,让夫妻二人去趟派出所,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他们去了离旅社不远的派处所里。
原来,叫夫妻二人去只是为了查二人是否真实的夫妻。在很短的时间里,通过身上的证件和打电话到二人的单位查询,确认时是夫妻后,很快就将二人放回旅社。当夫妻二人重新回到被窝,才发现被窝居然还热的,二人对视着心想真像时做了一场梦。
像那样的梦很多人都做过,好像很长很长……算起来的话得有十年的光景吧……
己丑年竹风堂
通话
有一天,听一位来自北方的朋友说起发生在他所生活的城市里的一间事情。
一个生活在大山深处的老大爷走了,据说活到近百岁的高龄。他平日里向来过着平静、清淡的生活。他对大山之外那些让人晕眩的所谓现代化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每天都会去挖点野菜,自己干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要是在冬天就会去村头晒太阳,让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感觉缓慢的时光从身边流过,有时就和自己的重孙们玩耍,那也是会让他感到其乐无穷的事。
在他走后,他的一个孙子,想自己的爷爷一辈子都没有用过手机等所谓现代科技产品。于是,他就突发奇想,买了一部手机,并且还买了一张电话卡装上,好像号码也很吉利。在下葬那天,他偷偷地把手机藏在爷爷的身上。
那天没有太多的亲戚、朋友哭泣,因为,他走之前已做了交代。他说:“我一生不算富裕,但也算时享尽了人间难得的清福,这一世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所以,你们在我走后一定不要哭泣,而且丧事从简,入土为安就就可以了”。那天,阳光洒向家人为他选好的墓地,家人慢慢地将他安葬好后,静静地离开了。之后不久,那个把手机藏在他身上的孙子悄悄地回到他的墓前,磕完三个头后,对他说:“我想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就不会那么孤独了”。说完,他就离开了爷爷的坟墓。
时间很快的过了三个月光景的样子,有一天晚上,那个孙子闲着无事,突然想起了他爷爷来。于是,他想给爷爷打个电话试试。当他拨通那个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时,突然听到电话那边说:“喂。。。。。”。他顿时汗毛倒立,把电话一扔,吓来摔在地上直冒冷汗。
原来,有两个盗墓贼看见了他爷爷的坟墓时间不时很长,想碰碰运气。于是,他们趁着月色挖开了他爷爷的坟墓。正当他们在棺材里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时,这个时候听到他爷爷身上的电话想了起来。当时,这两个久经沙场的盗墓贼吓得魂飞魄散。响了几声后,他们想管他的总比一点搜获都没有要好。于是,就想现听听再说,看是谁能给这个死去的人打的电话?他们喂过几声之后,就只听见有人在电话那一边喘气的声音。他们心想,其中一个说:“会不会是另一座墓里打来的啊”。想到这,他们赶紧把老人家的墓地恢复原状,当然也不敢带走手机,而是将其放会原处,偷偷地逃走了。
第二天,那个孙子就一直有个心病伴随着他。后来,他还是把实情讲给了家人听。于是,家人就和他一同到了墓地,看见有被动过的痕迹,就决定将墓打开看看。当他们打开墓地后,发现老人家居然还没腐烂,而且很安详象是熟睡的样子。发现手机还在原处,就推测出一定时他给祖爷打电话才吓走了盗墓贼,而且,连手机都没有敢拿走。
后来,他常想,自己的手机无意中保护了祖爷的墓地不受破坏。从那以后,他就会时不时的祖爷打个电话,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电话那边的声音了。
己丑年竹风堂
主犯
荒唐的年代自然也会发生荒唐的事情。
有一天深夜,一老太婆因睡眠不好,突然听见隔壁有说话的声音。于是,本来就好管闲事的她便讲耳朵贴进墙壁,想听听究竟说些什么。因为那个年代的人都有很高的警惕性,一但有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她隐约听见隔壁夫妻二人好像是在数钱,一元、两元、角拿开……然后,又是一元、两元、又听见角拿开。这时,老太婆一下眼睛都睁大了。因为,在那个年代,一般学徒工才八元钱一个月。想一下,那样数一夜是多少钱啊。那还得了,第二天,老太婆就悄悄地去报告了派出所。接着,那夫妻二人就被带走了。在审问他们夫妻二人哪来那么多钱时,他夫妻二人无奈的望着对方苦笑了一下,才把事情的详细情况交代出来。
派出所干事问他:“你们谁时主犯”?他回答到:“我是煮饭,我天天都在家煮饭”。干事让他老实点交代事实真相。原来,他夫妻二人都时麻子,因为那天晚上实在无聊,又盼望自己能有钱过上能随时吃上肉的日子,就互相数着对方脸上的麻子。做着一颗就时一元钱的美梦。“那角拿开又是怎么回事”?他说:“在数的过程中,他老婆总是把脚放在他身上,他不喜欢,就让她脚拿开。后来,派出所也再没有问出什么东西,就将夫妻二人放会家。
很多年过后,市场开放,那夫妻二人因为自己的勤劳持家,并做起小生意,慢慢越做越大,逐渐变成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自然也就时现实现了他夫妻二人当年的愿望。当然,如果要再在深夜数脸上的钱,那就不是用元为单位计算得了的。
名额
事情都必须要有一定的名额,不管是好或是坏的事情。
很多年前,在一某一个城市的东门,有一家单位一天开会,说是要定什么派的名额。大家都很紧张,因为,这不是好事情,甚至是一场大的灾难。因此,在开会之前每一个人都心悬在半空中,一点都不踏实。
下午两点半钟,会开始了。领导打着官腔,说了当前的形式后,开始说正题。说那个什么派,本单位有一个名额,不管有没有,都得定一位下来,希望大家认真来评。此时,整个会场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中每个人的气息都交织在一起,是乎是在暗中较量。如果说谁被定为那个什么派,就意味着要被关押起来,当然整个家庭也会被歧视,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有一个人,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中午吃得过咸,所以喝了很多水。他知道这个时候在内急也得忍着,否则会酿下大祸。时间一点一点地在无声而有紧张的空气中消耗掉,他的内急也在不段的加剧。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内急,想是死是活都得去一趟厕所以解燃眉之急啊!他于是就去了厕所。在去厕所的整个过程中,内心是多么的紧张是可想而知的。当他最终回到会场时,一进门发现所有人都突然轻松起来,看着他很无赖的样子,他一下心里有数了,整个人感觉沉下了深渊似的无处抓拿。接着,那位领导对他说:“你呆会去收拾你的东西,到某处报到去吧”。
他不知道是怎么迷迷糊糊地走到家的,感觉太荒唐了,因为自己内急而变成了被批斗的对象。
己丑年春竹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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