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你当时害怕吗?
阿多尼斯:如果你在战争的环境下生活,每天都有战火的攻击,经过一段时间,你会习惯,就什么也不怕了。当时我住在地下,我在蜡烛下写了很美丽的诗,叫《蜡烛之光》。很多人塞在地下室一个很小的空间:男人、女人、小孩,甚至动物猫。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经验。现在我还保留着炸弹的碎片在我黎巴嫩的房子里。
说到底,死亡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生活是死亡的一部分。因为如果你愿意生活,你一定会撑下去,不会死,死亡才会输,生活才会赢。
我用阿拉伯语写了一本关于这段经历的书,叫《围住》,没有中文版。
阿拉伯世界与萨义德
南都: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现在阿拉伯诗歌的情况?
阿多尼斯:现在阿拉伯诗歌也是世界诗歌的一部分,有大诗人,小诗人。我相信阿拉伯诗人里面有很多真正天才,但是他们没有自由,不像欧洲,西方那边,阿拉伯没有适合诗歌创作的条件。
这个和国家的政治情况有关,因为现在阿拉伯国家政府还相信,作家是政府官员,是做政府的工作,因此不能表达自己,只能表达政府。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应该把作家当作自由的,把政治和文化完全分开,政治不能控制文化,文化应该有自己独立的发展。
南都:阿拉伯国家里反抗诗人多吗?
阿多尼斯:阿拉伯世界里面有22多个国家,要按照每一个国家不同政策来看,有些作家会支持政府,有些作家会不支持政府。对我来说,我一直不支持政府,无论是什么政策。因为我是一个诗人,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写好诗。我不入什么政治、党,我表达的是自己。
南都:爱德华·萨义德说你是“阿拉伯最具挑衅的诗人”,你是怎么看待?
阿多尼斯:他是一个很有名的批评家,当他觉得我是一个挑衅的诗人,因为反对的政府,注意到我,我觉得很开心。
南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多尼斯:萨义德当时看了我的诗,我也看了他的书,所以当我去了纽约的时候,我们见面了,然后产生了友谊。
他是20世纪最好的阿拉伯思想家之一,也是西方最好的思想家之一。在巴勒斯坦的问题上,有很深的分析。他也是艺术家,会弹钢琴,和一个犹太音乐家合作,写了一个曲子,有关和平的。那个犹太音乐家叫做D aniel Barenboim。
作者:陈晓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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