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也斯
@廖伟棠:今夜,香港文学损失惨重,香港最重要的其中一位作家也斯离去了。他是我们的前辈、认识西方文学的引路人,也是大胆的开拓者,奠基了真正的香港本土文学……
@方所文化:著名作家也斯已于近日离世,享年65岁。也斯,原名梁秉钧,作为诗人、作家,他是香港最好的书写者纪录者,曾获香港文学双年奖,同时对电影等文化领域亦深有研究。愿以其诗作,跟远在天国的先生道一声《问候》:“所有语言比不上/风的手势/总有颜色/在货柜里变徒劳/想问候城市那边/你近来好吗?”
@止庵:旧日记抄:“2009年7月23日,在香港,去书展。六时过黄宝玲来接,去她家。也斯来,吃饭,聊天。各赠二人《神奇的现实》一册,得黄宝玲赠书一种。十一时回酒店。”平生见也斯先生仅此一次,然他的诙谐、睿智,给我印象甚深。回京后,收到他寄赠的两种签名著作。惊悉先生逝世,谨致悼念之意。先生,安息。
@非常林奕华:认识也斯在1975年。我在一份年轻人刊物当“童工”, 他穿卡其衬衣、手拿大杯啤酒坐地板上。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诗人。9年后进念经营多用途剧场空间,他是首位被邀请办诗画展的本地艺术家。最后一次和他合作是主持《创意空间》,我提早一日到大学找他聊天,翌日才正式拍摄。一切恍如昨日之日。
(苟苟 整理)
为表彰也斯在过去近半个世纪以来在文坛的卓越成就和贡献,2012年香港书展评选也斯为“年度作家”。在香港书展开幕前夕,晶报记者专访了也斯,专访刊登于2012年7月15日的深港书评周刊。以下为专访选摘,在此访谈中,也斯概括了自己一生的创作。
也斯:
从我的散文了解我可能更好
○焦守林 程楠
晶报:对于想了解您的读者,您觉得从哪些作品进入比较好?
也斯:我从1960年代开始写作,一般读者首先知道的是我的诗,但是我觉得读者从我的散文开始了解我可能更好,我这些年写了很多散文,由此进入我的创作更好些。
晶报:您怎么看待自己这些年来的创作?
也斯:可以这样说,我1960年代开始写的时候,主要在诗歌方面,多运用古典诗词的倾向和方法,同时吸收一些口语的东西,写变化中的香港,产生的影响比较大。在小说方面,我1978年出版第一部小说集,在1970年代初我翻译了很多拉丁美洲小说,翻译作品给我了一些启发。后来有一个中篇叫《剪纸》,在香港影响比较大,是一种想像和写实的融合。
我不算是很学院派,1980年代参与了很多东西,可以写出很好的评论,后来就去了美国,在美国读比较文学。在小说方面,我写的《岛和大陆》和后来的《记忆的城市·虚构的城市》,都与在美国的生活经历有关系。
晶报:您觉得您的创作可以分几个阶段?
也斯:第一个时期,我刚回到香港,因为观察到美国欧洲文化、大陆文化的融合,这时我的散文集写的多是我在北美大陆碰到的文化人情,站在香港的角度对这些现象作出思考。
第二个时期,因为香港回归,我看到香港社会的一种焦虑不安,我身边的很多朋友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因为我在美国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就想从文化的角度、人的角度去思考传统文化的延续。
第三个时期,我主要是写文章评论香港文化。我有兴趣探讨的是在1997年之后中国文化在香港怎么转化,我从后现代、后殖民、文化评论的角度来写,出了一本书叫《香港文化》,当时这本书左右不讨好,争议性比较大。后来我就不用理论,而是用地方、食物、衣服等比较生活的题材来讨论香港文化。
第四个时期,是1997年以后,我编了几个香港文化的专号,引起了一些对香港文化的讨论。最近写《后殖民的食物与爱情》回到根本,用故事、情节、人物去写1997年以后的香港人,避开理论,从民生的角度去探讨香港跟内地、亚洲其它地方的区别。散文《人间滋味》、《东西》也都是这个时期写的。
晶报:看到您的简介,说您大学读的是英文系,在国外读的是比较文学硕士、博士,能谈谈您的经历吗?
也斯:我的经历很特殊,香港的父母很爱把儿女送到英文中学,很少人念中文中学,我就很反叛,我中学就念的是中文中学,但是我很不满意,我的老师很古板的,每一句话都要用成语。后来我读了英文系,英文老师给我们开设现代小说课。以前香港中文系比较保守,不太鼓励创新,很多大学都没有创作课的,外文系就可以看很多现代小说,我当时自己也订阅很多外文书,就像另外打开一个窗去找一些东西,我看到一个法国电影就对新小说很感兴趣,看到拉丁美洲的作品就去订阅。那时候英文翻译刚出来不久,我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办了一个杂志叫《四季》,当时我就做了一个感谢马尔克斯的专号。
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版英文杂志,我当时看马尔克斯的小说很震撼,就想介绍给香港。1972年我翻译了《百年孤独》。当时香港都在讲现代主义,拉丁美洲的这个小说给我一个很大的冲击,教我怎么去写一个既关注现实又注重艺术性还有想像力的小说,我的《养龙人师门》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创作出来的。 ○记者 姜梦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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