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不是集体行为
读书报:在今年的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中国作家馆首次设立主宾省——河南省,提出“文学中原崛起”的概念。作为其中一员,您怎么看待“中原作家群”?
刘庆邦:中原作家群是存在的,这的确是值得关注的一个现象。但写作从来都是个人的事,不是集体行为,是心灵化的内部生活,不是社会化的外部生活,写作还得靠自己挖掘自己,自己完善自己。
读书报:很多评论家注意到,无论是本土河南作家,还是走出来的河南籍作家,共同特点是“根性写作”。不知您是否认同?
刘庆邦:一个地方出了这么多作家,应该与历史有关,与土地有关,与文化有关,甚至与语言的优势有关,值得分析。至于根性写作,我觉得这不仅是中原作家的特点,全中国及至全世界的作家,哪个作家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谁没有自己的根呢!
读书报:您曾提到在多年的写作中不断要回去接接地气,在“接地气”的过程中,您体会到什么?有怎样的收获?
刘庆邦:一个作家要做到持续写作,应具备以下六个条件:真正热爱写作;用学习的观点对待写作;用劳动的态度对待写作;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心;知难而进;还要一个好身体。这六个条件当中,所谓学习的观点,主要是不断向生活学习。学习的过程,就是接地气的过程。
读书报:中原作家群要想走向世界,还需要在哪些方面有所突破?
刘庆邦: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好,力不能及。我想,中原作家面临的问题,也是中国作家面临的问题。比如我们承认卡夫卡的小说写得好,可我们学不会、写不了那样的小说。就算你使劲模仿,写出来还是皮像肉不像,不是那么回事儿。这背后恐怕有一个缺乏务虚哲学支持的问题。
也想写厚重的长篇
读书报:您的写作习惯有哪些?妨碍你创作的都有哪些事情?我知道您喜欢喝一点酒,酒精给您带来过灵感吗?
刘庆邦:我的写作习惯是早上起来写作,一般来说不熬夜。每天早上,当别人还在熟睡时,窗外还黑着,我就开始了写作。
我这种习惯是在报社工作时养成的。我在煤炭报当10年副刊部主任,每天忙碌一天,晚上没有精力再写小说。自己又不愿意放弃写小说,怎么办呢?只有早早爬起来写。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早起早睡的习惯。妻子说我是个老农民,说老农民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说其实老农民的习惯不错,遵循的是自然规律。
我没有酒瘾,自己在家不怎么喝酒,只有出来和朋友们聚会时才喝。我承认酒是好东西,既是物质的,又是精神的。喝酒和不喝酒,精神不在一个层面的。喝过酒之后,确有一种飘飘欲仙、灵魂飞升的感觉。酒精没有给过我创作灵感,喝了酒我只想睡觉。我没有写过关于酒的小说,但人喝过酒后的状态我还是写过的。
读书报:有很多作家,到了一定的年纪会重复自己。
刘庆邦:年纪大了创作力当然会逐渐消退。好比果树有挂果期,女人有生育期,作家的写作也有黄金期。年纪大了,激情没有了,想象力也会减弱。
林斤澜跟我说过,他80岁之后,写东西很费劲,也想写,但集中不起精力。精力刚集中起来,很快就散掉了。上了年纪,能重复自己算是好的,多数情况是重复不动了。飞人乔丹倒是想重复自己呢,但他再也飞不起来了。
读书报:作为作家,您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局陷?事业中最大的缺憾是什么?
刘庆邦: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小说写得太实,抽象能力不强,思想不够深刻。缺憾是还没有写出一部厚重的长篇小说。
读书报: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创作计划?
刘庆邦:想来想去,我决定从保姆这一点切入,写一组“保姆在北京”的系列短篇小说。
我计划写8篇到12篇,目前已经写出7篇,分别发在《北京文学》、《作家》、《上海文学》、《花城》等刊物。等全部完成,希望能出一本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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