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通,笔名逸鹤、杏子,男,四川巴中人。没有值得炫耀的文凭和职称。业余爱好绘画、摄影,主要写诗,兼写散文随笔。上世纪80年代开始零星发表作品,迄今仍在坚持写一些长短句,估计还会坚持一些时日。著有诗集《柔声轻诉》、《朝着老家的方向》、《雪花飘在雪花里》三部。系四川省作家协会七届全委会委员、四川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巴中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巴中市政协委员、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巴中文学》执行副主编、独立民刊《原点》创始人之一。居四川巴中,且会在此终老。
◎春意盎然
这样的时刻,谁不明亮,谁不芬芳
站在繁花丛中,即使不想你
你也在我的心上
喧宾夺主
◎花在前边开,我在后边谢
这个春天过于盛大
看不清一朵野花独自打开心扉的细节
就像你,轰轰烈烈地姹紫嫣红时
容易忽略我爱你这么多年的每一次举重若轻的表白
我已开始惧怕这个过于盛大的春天
因为面对你漫无边际的美,我安之若素的卑微总是无地自容
◎清明,我用阳光为自己扫了扫墓
昨夜,仿佛不停地有人在走动
那些脚步声总是魂牵梦萦
我问,在下雨么?没有人顾得上回答
我被一声声呜咽惊醒,看见窗外的风正在赶路
它们手上的花朵湿透了
清晨,雨过天晴
送花的人,哭进了青冢
我,也用阳光为自己扫了扫墓
◎清明,我们举起卑微的姓氏走过盛大的春天
今天的阳光,不再有冷雨的颜色
一些坚持怒放的花儿,一眼就能够辨识
道路两头的阴阳。鸟儿们在低飞,背负着生活明媚的重量
原野放弃一如既往的悲伤,把失散在辽阔光阴里的爱
放回一株青草的内心,与离开的亲人对话
用一杯清酒代替一汪泪水
来吧,今天的怀念虽然过于盛大
我们仍然可以像桃花那样举起自己卑微的姓氏
从容地走过春天
◎人间四月天,芳菲已不在
亲爱的,这四月的绿,已泛滥得无话可说
我走在光明的途中,孤单不可阻挡
接受生老病死的风吹草动
我是否要继续热爱这满含人间烟火的忧伤
亲爱的,“想象力能让你快乐地生活”
可我一直沉沦在路边那个求助者的悲痛中,不能自拔
在四月,一株细小的蒹葭也能浮出水面爬上河床
而一个绝望的老人,却正在褪去生命的绿,只剩下枯蒿的表情
“没有出生过,也许是最大的幸事”
这四月脱胎换骨的绿啊,转瞬即衰,现出死亡的色调
人间多病,繁花也不是万物疗伤的良药
我们,概不例外
◎倒春寒
今天的天,仍然是阴的
就像一些地下工作者始浮不出水面的沮丧表情
我暗自幸灾乐祸,因为我有一夜好梦
然而
街边那个流浪儿一直盯着我的目光
人群中那个乞讨者伸过来的双手
长椅上那个无家可归的老人
突然叫我胆寒
我煲在生活中的一缕阳光
就这样,被与自己亳无关系的事弄灭了
仿佛,一朵花的芬芳
死在了路上
◎万籁俱寂,月光照见的人间是空的
一朵云,落下来,唯有水在回应它的孤独
寺庙探出金顶,看梦,一半在树丛中,一半在月光里
万籁俱寂的夜晚,一只蝴蝶退进茧子
回头,问寺庙前的废钟
人间为何是空的
◎“对死亡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他说,他真的很害怕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所以,他要紧紧地捂着自己
护住内心的一点点光
不为了照亮众生
是为了与人间狭路相逢时,能让对手避让他尖锐的孤独
◎我不在
水冷了,鸟没了,我看见了,我不在
山寨不在,城堡不在,江湖不在,任何你想我在的地方,都不在
唯有这一堆离尘遗世的月光下
寂寞的人,梦还在
仿佛孤独的冰山一脉。那是我前世的水,一狠心
便硬成了今生令大地疼痛的骨头
今夜,你不在,人间不在
◎立秋·顺势而为
一片落叶在水上,一边飘一边说
我这一辈子都在力争上游
结果还是到了下游
说着说着,心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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