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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黑朗 | 批评拿来主义

2021-10-07 15:45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黑朗 阅读

黑朗

黑朗,本名李顺桥,彝族,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于大凉山。现主要在网络论坛写诗,曾任过《西部作家》、《文企联谊》等论坛版主。作品散见《诗刊》《星星》《十月》《岁月》、《山东文学》等近百家刊物。现由大型民刊《此岸》丛书推出个人诗集《困兽》,自印诗集《平民意识》、《小朵时代》。在国内已获丽江情诗大赛月奖、中国垫江牡丹诗歌奖、吉林省松花湖诗赛奖、四川农民工首届原创文艺作品奖等四十余次奖项。


⊙我们好像在重复着什么

把文字叠高,那些纸片看似很像历史
风暴过后,它们却满地尘埃
也一味相信时间,那些风吹散的碎骨片
是否能拼成一根脊梁?但没有
形若龙骨的大梦,也只是一根弯曲的闪电

我们过于倾向自我,一直用皮囊囚禁沧海
一条河流被几度折弯
若干惊涛骇浪,都在某一个人的心跳声中腐烂

我们费尽所有
把地球吹大,把宇宙捏扁
云的样子,还飘飘悠悠,时聚时散
我们做不了什么
干脆回到原来,重复躺下的样子


⊙抓文贼

还有梁上君子?这词有点美
让我忘了被丑化的字眼,如何伪装

像我昨天栽的树
根子向下,也不知它和泥土弥合没有
裸干露在虚空,不见新芽
而这等待只是石沉大海的一首诗
它可能在某个编辑的手里,换了姓名

有时候,移花接木也看似光鲜
那些相似的花朵,尤其相似,但不敢认领

在文字的废纸筐里
有些字眼像蝶舞,有的字眼像甲壳虫
它们还在爬行。谁点化了它们?形同贼喊捉贼


⊙中秋:抱抱灯火人间

捧一捧月光,鬓角的白发飘来忧伤
也假装思念故乡吧
或者唤醒那只离群孤雁,让它歇一歇翅膀

先学会默认黑夜吧
飘零的片羽,可以借宿弱光,但不可扑灭灯火
人间还在试探光明呢
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还在彷徨

就在这拓宽一片虚空吧!那挂在树稍的星子
或许都是漂泊者的眼晴
它们擦亮自己,围坐深夜呢喃

别一再嘀咕月亮。若依然安好,也就少点抱怨了
且看天上还有那么多孤单的灵魂
如若靠近灯火?就请借一丝温暖,递给天堂


⊙聊一聊其它

先打断前言,我想和你聊一聊后记
前半篇的阳光、星空、月亮
都被我放在阴暗一面,扯疼灵魂,背离温暖

不怪河道弯弯,流水是走曲线的
它们从雪山到浪潮,再从沧海到浮云
每一个节点都有转折,每次沉浮都在完成更远的流淌
我不怀疑一潭死水会彻底腐朽
我相信时间会过滤尘渣,暗自升华洁白

在这里,我把写错的标点重改一遍
让顿号分开关连事物,让逗号给主语留下后续
感叹,疑问,分节,摘引,一切恰到好处
我想把一句没说完的话,说得更加透彻清晰

可不可以和你聊聊主题?或主题以外的其它
我是想聊气化的虚空,我们如何去记述一滴水的消失


⊙一串脚印波光粼粼

这样走着。我以爬坡的姿式构筑波光
看似涛声那么陡峭
我一直昂起头­,破浪行走

舍后顾之忧
我的身后,一切都将留给清醒的鱼
只要它们活着,肯定会见证一朵浪花的壮烈
我即然选择了未来,就如选择
一条河祭祀大海,一条路祭祀远方

扶起拌倒的漩涡。我要以更猛烈的呐喊
撕开沟壑的断层和水底的顽石
我要矫正这软弱水性,在急流上磨砺刀斧

远方还远,我可能在某一个滩口遇险
但破碎的水,还会抱团。它们奔流不息


⊙批评拿来主义

诗,我们已阻挡不了西化的入侵
特别是更年轻的一代

我们是否要放弃抵抗?丢了盔甲
是否做汉字的最后一粒残兵

无数星斗已站成挺拔山峰。我们仰望
却在彷徨,我们想找到更有效的表达

我们的内心怯懦而隐蔽,但又粗暴
我们是用右手打左脸,疼不疼?唯人自知


⊙九一八枪声

还有炮弹,从我左耳穿过右耳
把九十年前的那条血河,引入我的脉管

我还是冲动了
愤怒时,我也想喝一口血,来填补仇恨
但那笔旧帐,早已过去九十年
况且,仇人的子孙已不是仇人

于是,我把眼睛投给慈悲
从一根炮管的邪恶爬向一道弹坑
我要在那里捡回人心
在那里,辨认迷途,与及认清善恶的分歧

在丧钟里,我要解开绞架上的绳结
把一串耻辱柱上的名字,用利刀削去
我想宽恕恶鬼,但不能宽恕
我要在恶鬼额头书写汉字:止恶,未来,赎罪

我就这样听着九一八远去的枪声
一个主义被推翻,另一个主义在趔趄前行


⊙剧本杀里,请分配我做一个小偷

我已被旁观者占位
左右人等,没干事,却霸凌了我的虔诚
我黯然失声
像一只流浪狗,一直在找自己的影子

这场游戏里,我只想知道大概情节,或者
只告诉我开头
不说结尾。让我深入惊诧的悬念
从人性的裆部,进入奸淫者、掠杀者、人肉的羞耻心

透过大律师的辩护,让我看见
收买和被收买的偏执。看见利益搬倒了灵魂
只剩一副骷髅
我让它去戴上镣铐认罪服法

在剧情的收关部份,我更想客串一个小偷
刻意把指纹留在尘埃里
不是潮笑谁的剧本写得这么滥
而是有一个英雄或侠客,潜入我的沉默


⊙静坐楠木林

楠木树安静。它没看浮云
任凭小鸟把翅膀停放在它手心
鸟羽携带余风
让树叶抖动。露珠儿更亮,照澈树根

地下是白还是黑?
我不知道。但从它体内抽出的肋骨,形若道路
它给脚印和车轮
指明方向,并且任随负重狂奔

比起树叶,鸟翅稍显轻薄
它们在林隙间蹿来蹿去,蹭这片叶子,蹭那片叶子
似乎最后泪湿衣襟

我慢慢学会沉得住气
风不摇,树不动,我也四平八稳


⊙停止一秒

我停顿下来,暂时把道路放在身边
遥远的途程就撂下吧
先给我一碗米饭,一盘肉,一钵白菜汤

曾经,理想太满了
像一只空腹颂经的秋蝉,忘了自我
直到秋风刮过
残叶返回内心时,果子被别人摘走
我才知道,那些执念的颂经声似乎多余

我是爱惜米粮的。像路上那些飞成大雁的车流
像一只在玻璃上栽筋斗的苍蝇
它们或许不饿?但都朝向食物奔扑

一缕炊烟,摇摇晃晃抹去翅膀
我掂量一双竹筷,扒开米粒,碗里盛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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