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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诗歌之旅 | 读李浩诗集《奇迹》

2021-11-02 08:34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徐晓 阅读

李浩诗集《奇迹》

我读李浩的诗歌,最突出的感受是他诗歌中的神秘性。他仿佛掌握着世界上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的暗语。每一首诗都像一个谜语,而整本诗集中展现出来的诗歌风貌,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而在迷宫之外,一个不断扩张的未知而神秘的领地正在不断地生成着。李浩所构筑的这趟诗歌之旅来源于他丰富驳杂的知识体系,也是他多年来日益精进的诗歌创造力的一种完美呈现。

李浩诗歌中的神秘性首先表现为神性和宗教性。这是贯穿他诗歌中不变的主题或者特质。在他的诗中,宗教作为一种救赎,不仅是信仰和希望,也是爱的力量,更是一种存在的方式,甚至是存在本身,是诗人自己存在于世进行所有思想的根本。比如诗集的第一首诗《奥德修斯之旅》,写于2005年,很难想象当时二十岁出头的诗人就在诗中构造了一个如此广阔的图景,“我的世界是一道窄门。于是我观摩手镜。”他将精神空间指向了久远的古希腊神话,在充满神性的不可捉摸的情境中,喷薄的诗情由此诞生。

其次是李浩诗歌中的异质性。李浩的诗歌充满智性的光辉,诗行之间遍布隐喻和象征,读起来有晦涩之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存在一定的阅读困难,所以读他的诗歌非常考验读者的诗歌功底、知识储备以及审美能力。在阅读过程中,我们需要在大脑中随时展开思辨,并在诗中紧紧追随诗人思维跳转的脚步,但往往追不上他语言的步伐,因为他的诗歌中词语与词语之间具有极大的跳跃性,意象奇崛,险象环生。陌生化的表达方式不仅强化了诗歌语言的内部张力,也为读者带来了巨大的审美冲击。

李浩在诗歌中关注的问题都是沉重的、哲学的、宗教的、形而上的,在诗歌中他是一个追寻绝对真理的“旅行者”,在对神、命运、上帝、宇宙、死亡等的关注和思考中倾注个人真切的生命体验,“我深居心底,/全身吵闹的剧痛呵,/足以品味猛虎的狂喜。”(《颂歌》)他仿佛在用语言来突围个人的命运。在这个书写的过程中,所呈现的痛感和罪感带来一种令人惊异的力量和激情,在唤醒人的情感和理智的同时,也在创造着一种已经远去甚至渐进消逝的精神,进而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

李浩的诗歌一方面很难被阐释,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存在多重阐释的可能性空间。毋庸置疑,他在语言、意象、想象力和修辞等方面所展开的神秘之旅,为中国新诗写作拓展着崭新的经验,也为中国当下的诗歌现场持续地输送着一股异质的先锋的诗歌气质。

徐晓,1992年生,山东高密人。现为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著有诗集《幽居志》等。参加诗刊社第35届青春诗会。曾获第二届人民文学诗歌奖、第十六届华文青年诗人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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