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勇:像昆曲这样的传统戏曲艺术,剧目和观众的关系是鱼跟水的关系,没有水,鱼也活不成。其实培育年轻观众群的难度不亚于培养年轻演员,现在年轻人的娱乐选择太多了,你要他心甘情愿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看昆曲很不容易。我觉得青春版《牡丹亭》对年轻观众群的营造已经相当成功。我们在中国大陆二十多所大学巡演过,在台湾也是有很多大学生来看这出戏。
我现在在北大开昆曲课,今年也在台大开,消息传播出去后有两千四百人来选修。我的昆曲课既有案头内容也有场上表现,案头理论邀请专业的戏曲学者来讲,场上则请昆曲老师傅现身说法演给同学们看。又看戏又学习,难怪那么受欢迎。
读书报:青春版《牡丹亭》在国外巡演时受到很多西方观众的喜爱,这种喜爱是源自东西方文化差异形成的新鲜感吗?
白先勇:会有文化差异的新奇成分,但更主要的是昆曲带给观众的直观审美太强烈,哪怕他们不懂唱词也会被直观的美感、戏中的情感冲突所打动,这就是昆曲的厉害之处。
读书报:从开始策划青春版《牡丹亭》到现在,你更为人知的是推广昆曲,那个拥有众多读者的大作家白先勇何时重新开始?最近有什么新作?
白先勇:我总在说要回归我的文学本行,但我承认这些年来在创作上是耽搁了,这很遗憾。关于我父亲的传记《白崇禧传》我断断续续也写了好几年,有些章节已经先在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温故》上发表了,我想《白崇禧传》上半部应该快和读者见面了吧,我希望中国大陆和台湾同时出版。
读书报:儿子写父亲的传记,资料和回忆上是个优势,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在客观性上有些制约?
白先勇:任何人写一部传记都不能完全客观,都一定会带入自己的观点。我不去考虑这些因素,我知道多少就写多少,只需用我的眼光看我父亲,我的写作会忠于我的内心。(本报记者 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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