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散文随笔领域理性元素的走强与提升,已是不争的事实。这种变化尽管带有因信息化社会到来所派生出的普遍性和必然性,而从整体效果看也确实扩展了散文随笔的内在容量和承载能力,然而,它的负面影响同样显而易见,这就是:一部分作品的生活质感和生命体验明显弱化,贴近大地和本真的东西日趋减少,以致暴露出隔膜乃至失血之虞。大抵出于对这种状况的不满与改善,2010年的散文随笔创作出现了突围,返璞归真的艺术取向,具体说又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一是一些作家从自己的生活经验和艺术志趣出发,或坚持拥抱生命根底,或毅然重返生活现场,或自觉深入社会前沿,或不断拓展田野调查,努力用目光、激情乃至体温,构建切近生活原生态的艺术世界。在这方面,《人民文学》功不可没,刊发于该刊“非虚构”专栏的李娟的《羊道·春牧场》,梁鸿的《中国在梁庄》,萧相风的《词典:南方工业生活》等长篇作品,都打开了毛茸茸而又活生生的文学场景,于直面现实的叙事中,让人感到了底层的心音和生活的脉跳。与此同时,徐刚的《江河八卷》,张瑞田的《跨过鸭绿江》,以及陈启文由《天命之地》、《迂回与进入》等构成的“南方”系列,叶多多由《这个二月》、《阳光下》等构成的“心在高原”系列,无不映现着作家求真的精神和向下的姿态。它们凭借一种尽可能的“深入”和“贴近”,完成了作家面向时代的深情言说。二是更多的作家注重打捞记忆深处有意义的生活内容,情愿以真诚复真实的态度,敞开自己的生命历程与心灵世界,从而实现与读者的沟通,与时代的对话。如袁鹰的“笔梦依稀”系列,陈忠实的《我经历的狼》、《我经历的“鬼”事》,南帆的《村庄笔记》、《超重的记忆》,郭文斌的《正月》、《望》,鲁敏的《以父之名》,宁明的《螺旋》、《生死抉择五秒钟》、《鸟撞》等等,均属于此类佳作,读之每每令人浮想联翩,多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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