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引诱果子发黄。花朵和废墟
遗弃同一种视角。一些植物开始惶然
一点点灯火在浮现
一点点收割孩子归家的叫喊
耳朵贴近愤怒的撕扯
人们躲避着时光的镜子
夜色零乱,恐慌与病症浸蚀九月的村庄
土堆旁有人闲聊
河流的阴影被时光无限地放大
传说中的箭簇,粘稠的血液已被风干
天真的企图和原型
与树根一起猝然腐烂
一切都恍惚如天意
失语的人在石头里找到神灵的影像
关于生与死,所有的祈求没有结果
像散开的草垛一一下落
违背了原意的幻觉,已经停止了飞翔
*路上的马灯渐次熄灭
我想把血滴洒在坡地上,让草生长
我祈盼在一夜的寒风后,让所有的
母亲回到温暖的村庄
被剌颗戳破脚板的人,是多么地无望
茫茫南高原大地
一些好心肠的女子
提着马灯漫无目的等在路上
远行人走了很长的路,能否
在天黑时蜷缩在火塘边疗伤
路上的马灯渐次熄灭了
没有巫师箴言的指引
归家的人,是否会失去灵魂的方向
*他们在天空中低语
他们在天空中低语,已经忘却了
神灵和禁忌。被时间消磨的河水
再一次冲上岸边,再一次
轻松地掩埋飘散的咒语和仪式
“多么微小的石子,多么可怜的生灵
命中注定是消亡或者残留的影子”
“挣扎和狂妄,像苍白的路标
多么愚蠢和无知”
伟大的冥思与钟声一起停顿
迟疑的联想拉开迷朦的布局
血色和伤疤,只能是徒劳的证据
他们在天空中低语,更多的理由
已被抽走。世间清脆的吟唱
让远离天空的画面渐渐明晰
“一些手,会直接回到故乡
一些脸,会重新安放在荒芜的栖息地”
“可以肯定,高大的墓碑旁
是蚂蚁留下的锯片和闪亮的绳子”
“接受妥协吧!幻觉依附另一种物体
臆想中的场景将成为抽象的意志”
“被暗夜带走的也许还会回来
空心的神图,已无法定义”
他们在天空中低语。游动的马匹疲惫了
一些眺望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湮灭在河流上的云彩,无声无息
*火焰渐次上升
头颅沉落下去,火焰却沿着岩石
渐次上升。多么缤纷华丽的词,对卑微的企求
随意地放弃,或是漫无边际地渲染
灵活多变的舌头,卷入无数令人鼓舞的假设
又摧毁河边的人们幼稚的空想
可以再多一些惶惑,
可以再多一些腐烂
可以再多一些疯癫
也许有人说过,疼痛感注定会消逝
“一条河流之上,没有人能把泪水
粘贴成黄金的颜色,当钟声过后
当祈祷幻化为最残酷的赞美
所有的瞳仁可以看见神灵背后的绚烂”
漂移的面影,快意的眩晕
死者是仁慈的,生者的去路有了更多的选择性
在雨水落下之前,谁也不能轻易地肯定
不论是忠贞还是背叛
更广阔的大地,落下
一捧灰烬,就是真理渲染的极限
纸片飞翔起来,那些黑色的文字仿佛是烙印
写满危险的预感。在图腾之上
魂魄死亡,边地上的铜鼓却一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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