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不是,没有失控,没有到那个程度,没有到那个程度,今年最重的时候是秋天,大约是十月份的时候,那时候是最重的。最重的时候我服用了这个什么,服用了3天的氯丙嗪,然后就说是今年的十月份就说是哦,然后就是稍微的重一点就是这时候,因为那时候曾经产生过一次指令性幻觉,我正在吃饭,然后出现一种指令性幻觉,我连饭都没吃,放下了,我就吃药,吃了药以后再过来吃饭。
G:就是现在你已经能够区别哪些幻觉会导致你发病,哪些幻觉没有威胁,是吧?
L:对对对对,是这样的。
G:你刚才讲指令性幻觉是什么意思?
L:指令性幻觉就是它带有一定的强制性,你叫我向左我就向左,向右我就向右,抬右脚就抬右脚,抬左脚就抬左脚。
G:就是你当时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东西。
L:已经感觉到这个东西了。
G:那你觉得这次画画的这个幻觉跟那个指令性的幻觉有什么不一样?
L:不同不同,完全不一样。
G:怎么完全不同?
L:这种不同,这种幻觉它带有一种平和的状态,就是好像你自己想这个东西,或者说是你不想这个东西。
G:是发自你内心向往的这个。
L:根本就什么都不想,我想睡觉,但是你闭着眼睛看见这个。
G:自然出现?
L:哎,它自然出现。但是它出现多了也不好,为什么说不好,它就会容易进入一种更加深层次的一种被控制着的状态,就是指令性的这个幻觉。
G:这个东西进一步发展,发展有可能出现一种指令性。
L:它就会出现一种指令性的幻觉。
G: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这种现象?
L:出现了,出现了几次。 G:具体怎么样的转化你讲讲。
L:一开始的时候我到青海去,当时的那个目的地是一个残疾人厂聘请我去做工作的,结果到最后,我到那个地方以后,由于在火车上几天没有休息,休息的不好,下了车以后也休息不好,开始有幻觉,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我哥说你赶快找这个什么,找催眠一类的药物,安眠一类的药物服用,我没找到。没有怎么办,我说那就等等,他说明天到医院去看病,然后我说不对头,我说什么,我这种幻觉开始严重了加重了,我还记得给我哥打了电话。后来我哥说是明天你无论如何去看病,今天晚上找药吃,对不对啊。当时我就没在意,我说好好好,我看是不是睡一觉,睡觉的时候就是全部是这些东西,就是整个大脑里面全是这些东西。充满了这些东西,就是各种各样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充满了啊,一夜之间就好像奔腾的河流一样的一直不停。第二天早上,然后很早的时候,大约可能三四点,四五点,然后就起床了。起床以后就好像着了魔一样出去堵那个出租车,就到青海的哪个地方去了,去了以后就在那个什么地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G:失控了。
L:还知道跟人家付钱,跟人家出租车上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甚至自己把别人汽车开着走,然后指令性的幻觉说“你开这个车走,这个车是你的。”我就上车了,把这个车就开走了。
G:车不是你的。
L:哦,后来判了刑,实际上这个车和我毫无关系。
G:为什么这种情况会判你刑,不是,它是一种疾病造成的嘛。
L:我说是疾病,人家说是你找不到法律依据。我说算了,说句老实话坐牢我也愿意,说真的也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心甘情愿的,为什么有一些心甘情愿?在那个里头我没有发病,从来没有发过病。
G:是一种考验。
L:对,后来我出来了以后,一年多以后我还是发病了。
G:为什么,为什么在里面不会发病,反而出来以后会发病?
L:就是因为这个事我提出了一个社会上对这个精神上存在问题的人进行暗示或者刺激造成的。
G:你讲的暗示和刺激指的是什么?实际上是不理解或者是,或者是歧视。
L:歧视,对。包括这个不理解和歧视在内的。这种歧视给人造成一种压力,在这种压力下又接受一种暗示,有意无意间接受一种暗示。我总结出一种经验,人要有事干,我就提出来一个什么,劳动是自己的,能够使自己这个身心健康一些。为什么劳动?一个是在劳动的时候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少了,这种幻听幻视的时候就少了。另外我还总结了一个规律,我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发病,什么情况下没事,如果我一想做好事就危险了,比如帮助别人,看到别人在街上乱扔的垃圾想把它拾起来放进垃圾箱,这说明我要发病了。如果做坏事,比如到超市偷点东西,说明我很健康,肯定没事,现在我看人不注意还会偷点小东西。(说完老李哈哈大笑,大笑时老李的目光仍在审视郭海平的反映)
G:都是你的经验。我问你,如果病人画画陷得太深,甚至有可能发病,那我们怎么把握。
L:如果说是一个病人,首先我们拿到一幅画以后,不要说是过分的强迫他怎么样,就是说,按照一种就是什么,一种历史的或者说是社会的别人的一种什么样的思维啊来强制他或是怎么样,刚才我在那边就是分析哪些画。实际上我在那分析那几张残画,实际上花了一定的时间分析。
G:对,我刚才问你的就是,就是这个。
L:一个人,当一个人啊,就是怎么说,真正的就说是哦,就是真正的不能够控制自己的那个精神病患者实际上是一种弱智,就是我确确实实存在这种缺陷的话,那么我是不能画画的。也不能干别的,的的确确不能干。为什么?因为他大脑是一种病态的情况下,病态的一种情况下,就是他画的时候没有办法来表达的,他也没有就说是啊,根据我在工作单位(自闭症康复机构)里认识的那些孩子们的那些情况可以画画,就是他也没有那种艺术细胞,那只是一种肢体涂鸦,就在那画画画画,画不出就画个圈,或者画条直线,画个什么就乱画就行了。这种状态下这种人他不会创造出艺术的东西,就打个很小的比方吧,如果说梵高是天才的话,他还是学了一些美术方面的知识,如果是他一点点都没学的话,他还是个白痴。
G:那你怎么看天才艺术家?
L:天才的艺术家,我认为是这样的,天才的艺术家什么东西呢,就是人的大脑和肢体完全的协调统一。我就在要求我自己这样,就是什么东西,我能够用画来展示我内心世界的一种存在,那么就说是我真正的在艺术里头啊不论画成怎么丑怎么难看,我认为成功了,就是谁说这画怎么难看,我都认为成功。
G: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让精神分裂症病人画画到底是有助于他们健康还是会损害他们的精神健康?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