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东也透露,侯孝贤团队跟拍过程中,“金城和他们接触过的人都觉得他们太好了,就像不存在一样,他们永远躲在人后拍,不影响他们的生活,也不像大导演”,“他们可能随便到饭馆里买一瓶小二锅头,就在饭馆和人喝上了,没有任何的隔阂”。不过,也有挑剔的观众发现,《金城小子》中,刘小东那些被拍摄和描画的童年玩伴说话的声音普遍比较低沉,他们称刘小东为“领导”的玩笑话中流露出亦真亦假的不平等和不自信。《金城小子》中有一幅残损的画《打卵儿》,它残损是因为镇上的一名男子酒后驾车,将刘小东临时搭建的画室撞了个稀巴烂,其中的“深仇大恨”让画家觉得匪夷所思。在创作手记中,刘小东称,当地派出所民警向他询问损失,如果损失5000元以上就可以判当事人的刑。刘小东预估的损失超过2000万元,这意味着对方可能被判7年监禁。最终,刘小东选报了“零损失”。
可能是长期合作的音乐人林强配的音乐太过动听,也可能是姚宏易去年底今年初补拍的金城成片的芦苇景观非常抒情,在座观众自然而然地问起“乡愁”这类主题。策展人最初也是这么阐释的。但这类提问让刘小东有些不以为然,他认为“乡愁”有不面对现实的意味:“城里人问的问题问得和我们乡下的问题完全不一样。”不过,早在个展开幕时,刘小东就这样预测这批画的命运:“我从来没有说,我画你,这个作品我不卖。我没有用这些来交流,我知道我也做不到,我可能会卖。我只能说在我的经济能够支撑下去的时候,我不会卖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可谁知道以后呢?”
侯孝贤看了纪录片《金城小子》,马上从芦苇荡和金城造纸厂联想起台湾日据时代那些糖厂,他开玩笑说,谈“乡愁”不如说“电影愁”。侯孝贤把《金城小子》的拍摄当作“与内地接触的桥梁”,也笑称,希望“小片子大卖”。《打卵儿》的创作事故后,刘小东在父母家焚香祈福。而贾樟柯偏爱的那帧法国电影评论家让-米歇尔·傅东编的《侯孝贤》一书的书影上,侯孝贤“站在一张条案边儿,双手捧着三炷清香,正在弯腰祭拜”,“祭拜中的侯孝贤,敬鬼神的侯孝贤,行古礼的侯孝贤,这正是我们的侯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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