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仁·布兰,《宣传》
为庆祝法国大革命一百周年而在巴黎举办的1889年世博会上,布兰凭借一幅描绘共和国在法国诞生初期一个关键片刻的作品,获得了一枚银质奖章。画中的一位官员正在向农民们宣传布朗热将军,后者在几个月之前差点推翻了深陷危机的共和国政体。画家着意细致入微地描绘人物的脸,并缩小空间的深度,造成一种被压扁的错觉,赋予整体一种超现实的意味,这也是画家独有的自然主义特点。布兰不仅在构图中影射了现实,还在观众和场景之间造成了一种距离,时而引人发笑,时而忧郁玄奥。

朱尔·布勒东,《拾穗的女人》
布勒东用一幅无名农妇的站立肖像向二十年前米勒描绘类似乡野情景的伟大画作致敬。虽然如此,他却赋予乡野中的社会关系以截然相反的阐释。布勒东画中的强壮农妇精力旺盛,气魄非凡,与米勒《拾穗者》中疲惫不堪的身躯所显露出的脆弱和痛苦形成了对比。米勒作品中的拾穗农妇只能满足于捡拾收割结束后遗留下来的残余麦穗,而布勒东画里的农妇却扛起了粗壮的麦穗,显然喻示着她得到了好收成。从农妇脸上坚毅的表情和她强有力的举止看来,这幅画预示着十月革命之后在苏联逐渐兴起的社会主义写实主义风潮。

卡米耶·柯罗,《清晨的看牛人》
在1830-1840年期间,法国新一代风景画家使风景画这一类型获得了新生,他们突出画作中的写实主义,赋予它们突出的地域特色,去除了画中任何与自然本身无关的主题。在这些画家中的有些人身上,古典主义的影响仍然清晰可辨,柯罗就是一例。和另一幅散发出忧郁气息的作品《傍晚》一样,《清晨的看牛人》勾起了我们对克洛德·洛兰的田园画杰作的回忆。光线将枝叶渲染得朦朦胧胧,景色的过渡十分柔和,从土地的皱褶里浮现出两头母牛,后面跟着一个女人。这类画作都是为一个女性朋友所作,所以和沙龙展览的作品不同,无需完成最终的几步处理。

居斯塔夫·库尔贝,《鳟鱼》
对于库尔贝来说,对自我身份的确认是通过自画像来完成的。他的自画像强调的是他亚述人般的俊美脸庞、运动员般光芒四射的力量和新颖的绘画语言。在他创作生涯的初期,他不无自得地偏好将自己表现为受到生活或爱情重创的年轻人形象;在他艺术创作的后期,他将自己等同于一个记恨巴黎公社的社会中受害者的角色,他这样做具备充分的理由。《鳟鱼》表现一条鱼被抓获后濒临断气的情景,可以诠释为作者在1873年的一幅政治自画像。四年之后,画家也在流放地瑞士溘然长逝。他身后名声大振,在自然主义画家中受到热烈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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