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军与尹朝阳的第一次对话:当代创作与传统收藏
2017年12月12日,在松美术馆举行的“松间对话”探讨了当代创作与传统收藏的关联性,由松美术馆与芭莎艺术共同呈现,特邀松美术馆创始人、当代艺术家、艺术收藏家王中军先生与著名艺术家尹朝阳先生,一起分享了他们的日常创作经验与收藏故事。
关于“收藏”
齐超(主持人):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松美术馆,这是松美术馆举办的第二场沙龙对话,主题是“当代的创作与传统收藏的关联性”,请到两位重磅嘉宾:著名的企业家和艺术家王中军先生以及中国最优秀的当代艺术家之一的尹朝阳先生。
很多人认为当代艺术创作代表了先锋与颠覆,而古玩字画等项目的收藏则代表了传统,这二者毫无关联甚至对立。但实则很多优秀的当代艺术家像王中军和尹朝阳,都有着深厚的传统文化积淀,甚至他们本人在进行当代创作时,会吸收和借鉴诸多传统文化。
我与王总认识多年,他在2012年重新进行油画创作,同时已有20多年的收藏经验。他的收藏从早期写实画派的艾轩、杨飞云,到徐悲鸿、张大千等近代大师,再到近年来西方近现代的大师佳作,包括在松美术馆展示的毕加索、莫兰迪等。王总同时也收藏了大量传统。我也和尹朝阳老师相识多年,他也收藏了不少传统艺术品,并且尤其对中国古代的造像研究颇深。
所以在传统方面上,请问二位到底都收藏了什么?分别是哪些门类?为何选择这些门类进行收藏?
王中军:我从小学美术,对艺术的热爱是生命的一部分。从小学三年级参加北京市少年宫,受到了当时专业的训练,老师所讲述的知识难懂,时隔多年才能更深入理解。
至于收藏,现在在松美术馆展出的79幅作品都是我的收藏。我认为艺术家的本质都一样,只是表现方式可能更加前卫。作为收藏爱好者,我的收藏没有具体的系列。我也收藏中国传统字画,但没有任何目的性,收藏书法是因为我认为书法像抽象艺术,就开始收藏书法作品。最贵的一幅作品出自书法家曾巩之手,但我认为收藏的不是他的书法,而是文化和文物。
我的收藏具有综合性,同时我认为艺术需要有故事性。大多数购买的作品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空间。如今我钟爱中国建筑,所以需要在四合院中增加书法和水墨画。而松美术馆是把我的藏品和大家共享的一个平台,在开业两个月内吸引了不同的观者,周末经常像西方美术馆的展厅一样聚集很多人,很多家长会带孩子来这里学习艺术。
齐超:无论为何来松美术馆,最重要的是大家在参观过程中了解艺术作品。尹朝阳老师作为当代艺术家,在创作上独具风格,同时也收藏了大量传统佳作。在收藏过程中,有什么独到见解和难忘的经历?
尹朝阳:其实我不能算一名收藏家,因为我主要以创作为主。从年少到现在的30多年中,艺术是我认识自己和世界的有效途径。在30多岁时,我有幸收藏了傅抱石、林风眠等人的作品。这些大师在我们少年时期是一个坐标。对我而言,进而提供的是在艺术中可达到的状态,这种状态与这些画朝夕相处之后,等同于生活的一部分。我能明确感受到这个概念,这些不光是有价值的,还占据了我生活中的重要位置。
此外,在从事艺术创作上,40岁是一个分水岭,因为那时候我真正接触中国传统作品。与此同时,我当时面临一个选择,就是如何回应自己的焦虑。职业艺术家随时随地需要回答自己是否离理想更近或更远。从40岁起,我在题材和画法上有重大转变,开始着手画山水。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松美术馆参观,很难得看到有如此多的松树,将这么多松树聚集在一个地方就是一种收藏行为。这个行为的出发点让美术馆在外观上更加东方化、中国化。在外形上,松美术馆可以算是中小美术馆里一流的。
王中军:正如尹朝阳提到的松树,来自中国古代园林。日本园林中的松树来源于中国的古文化,布局过于规矩。因为最初的设计想法是简单,所以首先需要统一颜色。白墙在浙江、安徽等地的园林中是重要的底色,源于中国美学的“白”。
虽然我也收藏众多雕塑作品,例如亨利·摩尔的雕塑,但是发现在工程的一半时,美术馆外已经容不下任何雕塑作品了。范迪安先生造访时认为松美术馆是一张长卷,这个描述十分形象。
关于“艺术创作”
齐超:收藏之余,近年来,两位一直革新着自己的艺术创作,都有怎样的想法去完成作品?
王中军:我近期的画作都是大尺幅的黑白,因为在中国画中,这种黑白关系可以体现简约之美。我个人喜欢做减法,不喜欢太复杂的。对于抽象艺术,我更多用红蓝单色。
齐超:王总在进行当代艺术创作时,也了解很多传统文化,我认为这是一种传统的输入和当代的输出。尹老师,您如何看待和消化传统的输入,同时转化成当代的输出?您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进行这种转化?
尹朝阳:犹如王总所讲,黑白和留白两种形式是在中国美学中占据重要的地位。其中,有一部分需展开的是:任何一件伟大的作品一定要解决两个问题,其一是单纯,其二是内容的复杂度。例如黄公望的画面很满,但是又像一瞬间完成之作,这正是伟大艺术家一定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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