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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星:中国彝族现代诗学论(节选)

2012-11-12 09:1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发星 阅读

  彝族现代诗创造的群山
  ——中国彝族现代诗学论(节选)

  发星   

  一、彝族现代诗学解义

  1、首先是中国彝族,其次是他们用现代汉语写作,再次是他们在汉语抒写过程中发生的彝族母原(源)文化转化为现代汉语的一种有别于汉语本身的差异文化(文明)抒写,这也是彝人在汉语抒写过程中自觉自然自醒自尊呈现其母源文化原根力量与原色厚度的一种激活汉语本体的再造(创造)书写。彝族现代诗写的意义是其诗学背靠自身古传悠远文化而又通过汉语带出其当下彝族原色文化的传统现代转换建设意义。因为是现代汉语写作,写作者又是当下现代彝人,又处当下中国与世界多重现代语境中,特别是30年(1980-2010)来以四川大凉山地区形成的规模实力宏大的“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群”的诗人们活力依然,代有人出,不熄的边缘现代诗火,在整个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界与中国现代诗界已形成自已独立而独特的现代诗性精神力量与来自边缘写作活力的活语文化影响,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边缘民族现代文化艺术建构重要力量,他们以彝族文化个性色彩为底的现代诗学已经形成。2、本诗学理论基础以大凉山彝族现代诗人为主,兼论云贵部份诗人,基于30年间他们诗歌累积成果的影响以及在边缘民族现代汉诗写作上的实力与水准为基础。

  二、彝族现代诗创造的群山
  
  30年多年来的的写作成果、经验已经形成一个“彝族现代诗学体系”。目前,以大凉山彝族现代诗为主已形成一个群山式代表性的书写典范,他们影响着后来的写作者。
  
  ⑴吉狄马加宏大视野的“世界性现代诗写作”

  由中国彝人民族色彩与世界其它民族文化色彩的共性上找到普适性(如作品《致美洲印弟安人》《黑色的河流》《罗马的太阳》等等),可以说吉狄马加的写作现代之脉来自南美的聂鲁达等大师和伟大80年代中国宏大的文化开放语境,这在世界与中国的诗人写作中是很少而严重稀少的,这是他最珍贵的地方。而其伸向世界的目光中是以一个大凉山彝人的文化根性作为伸延,在现代书写中传达了一个中国边缘民族的声音,同时传达了世界边缘民族的声音,这便是吉狄马加给中国现代诗学提供的一个积极而成功的诗写模式。他成为伟大80年代边缘民族现代诗抒写的一个个体先锋,一个独异传奇,引领了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的抒写宽度与深度,成为中国现代诗史中重要的一个黑色符号。30多年来的彝族与其它边缘民族写作者从他这里获得写作的激情火焰,继续燃烧着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的先锋之剑。所以,作为边缘民族现代诗的先驱者,吉狄马加的开天意义,值得大书特写。
  
  ⑵倮伍拉且的“图腾文化符号写作”

  虽然图腾一词来源于西方人类学,但中国的边缘民族中这种文化符号比比皆是。倮伍拉且诗集《诗歌图腾》中运用现代汉语与彝人文化图符进行互撞互敞的写作方式,在传达彝人原始自然图符与汉语表达中,找到一种美术线条与文字的结合方式。其实中国汉字的原创体也是由象形原始图符而来,将两种兄弟般的灵物放在一起,定会产生美妙的艺术效果。《诗歌图腾》告诉我们,天空之下的一切神意的诗性空间书写是没有前后的,这是人类共有的文化遗产,只有我们回到母体,便感觉火的热量穿空而来。
  
  ⑶阿苏越尔、马惹拉哈、阿黑约夫、克惹晓夫“原族血源文化符号写作”

  a、和吉狄马加对宏大题材的写作不同,越尔早在80年代中后期把写作的笔伸进彝族的原文化代表符号-雪。彝人自称雪族,认为自已的血源与生命皆是由雪水融化而来,足见雪在彝人精神世界中的重要地位,所以切入与歌咏雪有关的诗歌,其实是彝人自身母源与自然文化真情的一种精神尊敬与自觉意识;如果一个民族的子孙,对其民族文化的母源根基以冷冰漠视与遗忘,那这个民族是应该获得可耻与灭亡的民族。越尔的这些密集的“雪”诗切入汉语的言说空间时,是一种自然神性与传统原色文化在爆裂与撕碎汉语中的苍白与单一的枯干之息。这种混血的抒性组合(激活),带来的是异质新鲜文化对汉语本体的重组与再造意义,因为其背靠的彝文化母源意象-雪,不是平常与凡俗的雪,而是一种具有千年传承骨血的一个边缘特殊民族生命与神性的雪。可以说,越尔将彝族文化原符切入汉语空间,在80年代和后来很长一短时间中,保持了一种自觉的先锋抒写尝试。在中国的其它边缘民族中,这种先锋行为还没有出现。有,也是很一般的,因为他们没有原文化的这种母源诗意的传承代表符号。

  b、作为80年代末期进入西南民院的阿黑约夫(马晓河),这个螺髻山下的的才华之子,以《边缘地带》闯入诗坛,以《雪族》洋洋洒洒的彝雪迷朦美幻我们的双眼,和越尔大凉山北越西的雪的冷寒不同,阿黑约夫的雪是如童话般的,阳光般温暖、透明而又充满浪漫情怀等的多重互混。

  c、受越尔的影响,马惹拉哈也闯入“雪”境,他的《雪的系列》此时呈现出现代诗的巨大的张力感,抒情简结而不失浓淡,原文化符号抒解得自然通达,是雪后期写作的优秀作品。

  d、克惹晓夫的《明天的雪》则将雪延伸至纯洁的爱情。在爱与雪的抒写中,我们发现彝人原族符号雪在爱的天空中的美丽,雪此时成了诗中那个“梅梅”,抒写格式中的汉语古典诗境的借用,将汉文化之符“梅”与彝文化之符“雪”互混,在火焰般燃烧的爱情中,获得“梅与“凰”(雪)的开花,这可能是克惹晓夫青春时代最深的情记。以上四人在对彝人雪的抒写上皆有自已独到的创造,他们构成整个彝族汉诗绝妙的一境,这便够了,写作的意义就是在母亲的怀抱中大哭或大唱。如果离开母亲,我们只有孤独。
  
  ⑷阿库乌雾的“混血散文诗写作”

  可以说,在1995年前,阿库的现代诗写还没有成形自已独特的书写方式,1995后,以写作大量的散文诗开始,阿库走向了创造之路。这种多种混血(文化、语言、结构等)的书写,是阿库一个彝人知识份子在城市与现代文明等多重生存语境下的一种自然托出,也对应了一个城市边缘民族学者(诗人)为保留与传承文化母根重要性的诗意呐喊。在散文随意式的书写中,带出文化母题的人类学意义,在汉语的混血冲荡中用自我创造的新鲜语词激活汉语枯死之空与创造汉语宽远语义的延伸空间,注进边缘民族中文化自然人文的重要因素。

  阿库把自已的散文诗命名为“人类学散文诗”,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只有在原生自然根性文化保持完好的彝人之地中才能获得人类学视野的写作材料与灵息,在这些充满原息文化的语言中,阅读者往往是沐洗一次次原族自然文明的传统厚度,在归于人性透明的语境与生存自境中,人的原义被自然还原,这是写作的伟大意义之一,另外阿库诗中显露的原族在现代文明中被扭曲与异化之痛,这种痛在他看来只有回到母族之源中去清洗与重沐(返根续血)才能治痛,这是唯一而最好的办法;不然更多的孤魂野鬼在大地上黑飞,给人类带来精神与人文的更多污染。
  
  ⑸巴莫曲布嫫的“原族史诗写作”

  诗歌《图案的原始》(组诗)很明显是受80年代风行一时的“寻根史诗”影响,寻根史诗是在故纸堆中寻找中国文化与精神之魂,而巴嫫的史诗是当下的,活生的彝人活态文化的一种呈现,可以说是一种潮湿依存的活文化化石的呈现,这在当时的边缘民族现代诗写中是很少见的,因为其对现存与古老的文化抒写,所以称之原族史诗写作,它和当时的“寻根史诗”有本质的不同,因为原族史诗之根就在当下,也在远古,重要的是它没有断裂。就像吉狄马加是以当时诗写先锋者切入中国诗坛,巴莫也一样是以一个女人敏锐的现代艺术气质融入到当时的先锋诗写。所以这首诗是当时中国女性先锋文化史诗书写的一个特别个案。巴莫的意义便是如此。很可惜她的诗写生命消失得太早,史诗这块巨土很长时间是充满空寞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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