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学时有位同学很爱干净,这种爱干净的习惯用个什么词来形容呢?我想应该用洁癖比较恰当。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其实举几个例子就能明白,比如每天都要洗衣服,一天要洗N次手,洗饭盆要洗无数遍,不能接受别人坐自己床位,如果有人不小心坐了接着就会洗床单。。。等等吧!洁癖一词是指太爱干净,以至于干净到令他人受不了甚至有些反感。在彼此互不了解时单从外表上看有洁癖的人与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如果不是同住一个寝室的话一开始也很难让人体会这种习惯给他人带来的种种不便。
在离开家进入求学阶段时,每一个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自立,这种自立很大程度上是与环境有关,也就是说很多人基本上是在环境的“逼迫”下被迫自立。当然,也不排除有的人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自立。对于在一起生活学习的同窗学子们来说,各自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专业特长很容易就会被彼此在较短时间内认识了解,这也就有了父母都不曾掌握的信息而同学之间却能了如指掌。作为学习艺术的学子来说,每一个人应该说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有的人很早或者很小的时候就能表现出一些极端的个性色彩。这种个性发挥在艺术上应该说是件好事,可如果表现在生活中则明显有些个别,往往学艺术的人给常人的感觉总是有那么一点“不正常”。
艺术门类中除了美术外还有其他种类的艺术,比如音乐、戏曲、舞蹈等,学音乐、戏曲的往往表现出的极端个性是“疯”,因此都说“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学舞蹈的表现出的是多动,走到哪手脚都爱不停的动连睡觉时都在上下比划,因此容易“走火入魔”。学美术的往往多表现为少言寡语、目光呆滞、衣着邋遢,因此在出门写生时大家这样形容“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要饭的,仔细一看是美院的。”总而言之,学艺术的人总是能给这个世俗的社会带来一丝“异样”的感受。
除了艺术教育给艺术学子们带来的直接影响外,学子们自身原有的性格和生活习惯在这个过程中不一定就能被完全“教化”。同时,艺术教育也没有过多关于心理或性格教育的培养义务,换句话说这也不是同一类学科艺术教育也不具备这种能力。那么,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艺术对此貌似无能为力,能够“解救”他的大概只有老师或者是医生了。洁癖形成的原因有人认为是来自遗传,认为这种“病人”中有七成具有强迫性人格,这是洁癖的生理基础,另外社会心理因素也是一种“致病”因素。有的人在强迫性人格的基础上逐渐出现洁癖的症状,特别是青少年时期。
当洁癖的症状表现在现实生活中时,给人的感受很容易就会被理解为一种病态,因为他的“个别”所以别人不能接受。可如果反过来站到“病人”的角度上看,出现碰撞时往往受“伤害”最大的却是患者,这种无意识的相互触犯究竟错在那一方?我想在没有完全了解洁癖形成和存在的原因之前,很难就此做出一个公正的判断。除了遗传因素外,“少年时期生理发育会产生明显变化,随着年龄的增长与不同人群的交往会日益增多,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不适应也容易导致心理负担加重。有些人是在外界的不良刺激下诱发洁癖,比如长期的精神紧张,学习和生活环境的变换加重了责任,对自我的要求过分严格或者处境不顺,常担心发生意外等;此外还有严重的精神创伤,如亲人亡故、突然惊吓、意外事故等都是形成洁癖的重要因素。”照这样看的话,生活中有洁癖的人并不是最初认为的那样“有病”或者“个别”,而是一种需要正确看待并充分谅解和怜悯尊重的行为现象。
有人说“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那么,可不可以说艺术源于世俗高于世俗呢?生活的概念是指“为生存发展而进行的各种活动,是人类所有日常活动和经历的总和。包括日常行动、工作、休闲、社交等职业生活、个人生活、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世俗的概念是指“世间不知变通的、拘泥的习俗,世俗有两种解释:一指民间流行的气习;一指平常、凡庸的人。”从两个名词的解释上看显然是有明显区别的,如果说源于世俗高于世俗的话从定义上理解似乎不容易完全成立,但我们好像又习惯于把两个词连在一块说,叫世俗生活。那是不是也可以说,艺术源于世俗生活高于世俗生活呢?我看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可以,只不过听上去有些别扭和傫坠罢了。对于从事文学艺术的人来说,从生活中寻找艺术灵感发现生活之美进而进行艺术创造应该是多数人都能理解和认可的,而如果试图从世俗中寻找灵感发现世俗之美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理解为“凡夫俗子”。究竟是该亲近生活还是该远离世俗?世俗为何物?按照世俗一词的解释,我更愿意把世俗理解为意识和行为的浅度无原则结合,这种结合体现出来的也正是所谓的平常和凡庸。
在历史上有一些名人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而选择遗世独立,比如屈原、陶渊明。屈原被称之为疯子,(这让我想到了凡高)而他自己却认为“举世皆醉我独醒”。陶渊明的举动也基本类似,他曾写到“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这种清高孤傲、与世不合的性格使得世俗中人不能理解。应该说,两人的旷世之举让人们真正认识到了世俗和超凡脱俗之间的本质区别。张爱玲与此相比应该算是个“世俗”中人了,出身官宦世家却擅长写小市民的世俗生活,她对世俗二字应该是有体会的,否则也写不出所谓的传世佳作。我刚开始对张爱玲这个名字的印象就是一个字“俗”,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而且还认为是俗不可耐。“张爱玲说自己爱看《聊斋》和俗气的巴黎时装报告,她很爱钱,说钱可以买漂亮的衣服,她会用稿费去买口红,会和自己的朋友在小钱上斤斤计较,算得一清二楚。由此可见,张爱玲的确俗到了极点,从名字到爱好再到生活、价值观,哪一面都十足的透着俗。”与陶渊明的“超凡脱俗”相比张爱玲似乎能给世俗一词带来另一种诠释,在她的意识里世俗的生活是不能被拒绝和完全排斥的,相反的还要走进一个世俗的极端。在她笔下的女性,自私、城府,她认为摸得到、捉得住的物质远比抽象的理想重要,而所有的文明终会消逝,只有人性的弱点能在人间长存。如果陶渊明是与世无缘、清高孤傲、反世俗的话,那么张爱玲貌似是极端世俗却没有一点“消极避世”的意思,两者可以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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