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几千年运行的足迹,有它自身的以及人类认知它、继承它、发揭它的自然周期。人的历史就是文化与人的历史,而历史的变异往往在完成了一个周期后——它也是从周期到周期的延伸。但是每个周期是由无序至整合的。
中国是多民族的“天下国家”,春秋时期各国都有精神领袖的文化言说,使统一后的中国汇聚诸子百家的思想,融合成大中华的文化格局。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是中国史学崇尚的治学传统,正是这种传统的正宗血脉才显示其伟大。中国学术所含学科相互融洽、相互贯通、相互引证、并相互启迪;当人们在对历史的了解与认知的过程中所出现的盲点(由于许多既定观念造成的种种无法避免的偏见)。因此,每一个历史回溯停靠点,都需有重新校对考量历史的公正坐标;让视域更加理性而清晰。走出迷茫的误区,走向晴朗开阔是中国学术的天职。
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文化在受到西方文化的强烈冲击下,几乎崩溃,中国学术也降落了飘荡在历史上空的大纛。中国人以及中国的文化植被也接受了莫明其妙的蹂躏;历史唯物主义和现实主义成为中国教育体系的价值策略——摹仿西方文化的工业化、城市化的过程,培养与世界迎合接轨的一代代新型知识分子。一时间,中国的文化历史被封锁在博物馆和图书馆内,中国人要变成世界文化的追寻者了……。
中国文化不再是中国人的骄傲,于是等于它不再神圣;好像它已经是一堆糟粕拿不出手了。关于中国文化传统以及传统文化、关于精华与糟粕、关于先进与封建等等的界定与争议一直是学界纠缠不休也缠索不清的学术思考。
同时,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考古文化的研究,由于不直截涉及现代政治问题,从狭隘的见识走向更田野化的视域:新的发现证明中华民族有延绵上万年的文化历程,更把中华文明的起源推到五千年前,远在新石器时代,神州华夏大地已有多个不同区域的文化谱系在展示其人类的智慧,通过接触、冲突、协和、融合、整理、扩展等一系列周期,逐渐形成多元一体的文化大格局。
中华文化是世界上唯一连续发展,和天地的大道和谐与共的,有生动机理的文化,在十九世纪末却受到了西方文化强暴式的蹂躏。中华文化之所以迄今未泯,要感恩这片华夏大地上以民族文化赖以生存的草民们,他们不仅保存了世代传承的生活方式,更持守了以文化信仰为基奠的习俗和风尚。无论政治风云变幻或震荡,中华文化之根脉一直受到苦难大众的祭守。这种守器承祧的伟大使命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传统基因、文化记忆和原生态的祭祀,都是确保中华文化在几经摧残中得到根本的留存。
确认一个民族的文化与道德,首先要全面体验这个民族刻骨铭心的文化信仰,可以说近半个世纪以来的中国知识分子缺乏中国百姓们的信仰。
一个民族大融合的“天下”之国,必须是多种民族文化接触、冲突后重整的结果。过去以“中原文化”为中国文化发源地的说法及理念,在历经相当时间的论证后,已经不那么结实了。在不同地域不同民族发展的多元文化,既有同质,也有异质,在相互涉激中相互影响或相互发生新的综合而丰满。每种区系文化与其它文化发生撞击时,都有一个周期系列的粘着交融过程。这是世界性的一般规律,但是规律不是定义、法则。中国有大半个世纪的马列主义唯物史观,导致文化史的研究以及考古等学科不同程度地走入一种极偏的误区。中国文化有不少极为珍贵的资料发现,但不能得以真正的解惑。因为文化的历史,尤其是中华文明的悠久而多因多果的历史,不可能只有某种观念指导下可以溯源的,“正本清源”地寻找真谛,是中国知识分子提升人格的健康之路;毕竟我们要确认一百年来所造成的错误。国学下课了,中国学术西洋化了,中国文化在时代变迁中紊乱了原有的多元一体的格局,不仅产生体系内部的多元抵触,而且还掺浸着西方文化差异性更大的元素。
迄今存在于中国大地上仍生生不息的民族统计为五十六个,而具有文化强烈特色和自由生命力的也不在少数,被学者们所关注的有彝文化、藏文化、东巴文化、回(伊斯兰教)文化……以区域性而言,许多地方仍保持着春秋战国遗存的文化根萦,如楚文化(湘楚、荆楚)、良渚文化、吴越文化、燕文化……如果说中原是汉文化的封建区域,那么以上的边缘性文化会自然而然地挑战中原。
边缘文化的活力和发展并不会轻易消失,所以汉文化的历史是与其它文化发生着接触、冲突、协和、融合、整理、扩展等诸多矛盾因果关系后,成为一个更加强大的代表着(首当其冲式的)中华文化的主力大文化。中原文化的“摇篮说”是不尊重其它文化的观念,如果黄河是中国人的摇篮,那么草原、大凉山、西域的许多令人朝觐的圣地也可以是其它民族的摇篮——结论是中国不止一个摇篮?
反证也可说明其它民族的文化也在接受汉文化的渗入,而在中国以汉文字(汉语言)为主要流通文字的作用也促使各区域民族文化以汉文化为向心力。
重要的要全幅全息地分析中国文化(包括文化历史的发展进程)所包容的全部有活力的元素,并寻溯它们的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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