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社会经济增长方式由出口驱动向消费驱动转型,还是人们更加追求和向往有闲的生活,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一种社会趋势,人们用于消费的时间更多,促成了消费需求增长。目前,我国的公共假期每年约114天,将近365天的1/3。这些公共假期用来干什么?去消费。而假期消费的主要形态与文化相关。以衣食住行为内容的基本刚性消费,在平时就完成了,增长出来的假期就成为柔性消费或者说文化增值消费的主要时间。
二、对接柔性消费需求
对中产阶层来说,辛苦地工作,努力地挣钱,承受着很大压力,他们需要释放压力,调整心情和状态。需要以柔性的、抚慰心灵的消费方式,来满足他们的内心需求。其次,消费结构的变化和消费能力的提高,也导致柔性消费需求的上涨。我们可以想像,我们的市场空间还有多大?如果按照上海这样的特大型城市,音乐厅、大剧院这样的艺术场所应该达到一百个以上,甚至还要更多,再加上电影院,这种巨大的市场增量令人鼓舞。多年前,柏林爱乐乐团在东方艺术中心演出,最贵门票卖到一张4000元人民币,居然一票难求,让柏林爱乐乐团非常吃惊。上海大剧院近两年策划了世界著名交响乐团的演出季,世界十大交响乐团都请到了,结果是越好的交响乐团,门票卖得越快。由此形成了一个文化艺术的高端效应。这也说明,随着知识阶层的不断聚合,随着人们生活的更加丰富多元,文化艺术消费需求会更加强劲,对产品和服务质量也会更加挑剔。
三、对接身份归类需求
中产阶层的安全感缺乏和身份模糊恐慌,势必促成他们努力找到社会阶梯和通道,对自己进行归类,包括身份的归类、职业的归类,还有收入和财产的归类。所有的归类构成身份的清晰表现形式。人们需要给自己贴上标签,最理想的标签就是文化意义上的标签。经济归类更多体现原始性,而文化归类才具有文明和现代性。最近有个时尚消费类期刊做了一个读者调查,分别找了几批人,调查话题之一就是,为什么喜欢读时尚期刊?很多人都回答:安全感。时尚期刊能提供什么安全感?尽管时尚期刊的文化含量(尤其是精英文化含量)很少,但它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它永远在炮制和提供当今最流行、他们期望了解的那个阶层关心和热衷的话题,甚至消费的产品和符号。很多人读后才知道哪些是有品质、有品位的,有机会进入自己想进人的群体,不至于被话题所抛弃,不至于被边缘化。其次,有不少人是为了直接模仿时尚期刊提供的生活样式,以便自我感觉从形式上进入了自己向往的生活圈子,达到自我满足,所以才会乐此不疲地买时尚期刊。时尚消费类期刊是典型的符号式、炫耀式消费引领。一个符号、一个群体、一个阶层,构成了一种社会结构。
四、对接价值提升需求
中产阶层有一定资产,但又不自我满足,他们处在社会的中间层级,始终有一种恐慌,认为自己不努力向上,就有可能掉下。焦虑和不安,多半是欲望造成的,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和平衡,会造成人格的扭曲。比如说生活的安全与财富的增长,这是一对矛盾,风险和投资是理性和非理性的博弈。所以,在向上发展时,一种理性的张力和控制力,要靠自身文化的定力来提供。地位追求的动力使中产阶层成为社会阶梯最积极的攀岩者,而这条向上攀援的通道一定是以文化的方式,文化消费成为他们的常态,更多的大众文化消费则通过文化产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来完成。
迪斯尼号称自己是一个人们发现快乐和知识的地方。谁能想像,一个儿童乐园能发展成今天巨大的文化产业形态。由此,我们可以感受到,文化产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与人的情绪、精神、体验对接,达到一定水平以后,意识上产生美好的感觉,从而建立记忆智库,让人不断产生回忆和回味,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忆远远超越消费本身。其次,以小时、分钟为单位计算它的价值和收益,低投入高产出,持续发展,循环收益,都使文化产业成为最具优势的产业形态。我们去看一个电影,一个小时就要付出一个小时的代价。再说,消费的过程是一个消费者的主动体验过程,具有互动性、不可替代性,个体化的体验与众不同。以体验的方式参与生产制作过程,消费者体验到的是时间和享受,获得的是快乐和成功。
这种与人们精神需求对接的产业,具有思想和创意的高浓度,也势必促成大量社会精英汇聚到这个产业,构成产业人才高地。同时,创新思维和创造力,一定是这个产业的核心竞争力,也是这个行业从业者的立足之本。
王国伟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文化产业系教授、同济大学出版社总编辑。
曾长期主持大型出版机构和文化传播机构工作,成功策划和运作多项产生重要影响的出版文化项目。受国内大型金融、通信机构邀请,先后主持并参与一些重要文化传播平台、项目的策划及框架结构、商业模式的设计和运作。
主要研究方向为:传播美学、媒体与视觉文化研究、文化产业形态研究、媒体与新媒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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