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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从“大民主”到民主的沦丧(2)

2012-09-28 11:25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民主是有自己的极限的。“大民主”就是民主的极限。“大民主”是要群众人人参与到民主中来。这固然是极高的理想,但是群众的人人参与,实在很难做到的。并不是人人都有政治的激情,相当一部分人,对民主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对民主没有兴趣,又没有政治激情的人,当然被视作“落后分子”了。“落后分子”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不是被批评,就是受教育。所谓的“大民主”,自然想着把“落后分子”也卷进来,以成就“大民主”之“大”。但是,有一个问题却值得注意,那就是人们有没有不参与民主的权利。毫无疑问,“大民主”取消了这种权利;但是,这种权利却是应该得到保证的,因为这是人的自由。民主,即便是“大民主”,也不能够取消人的自由。我们当然是追求自由与民主的,但是自由和民主许多时候是冲突的。自由虽然不能把民主怎么样,但民主却往往会取消自由。在革命的语境下,自由主义即便不罪该万死,也应该口诛笔伐。在革命的队伍中,自由主义当然是要不得的;因为革命若想成功,那必须有铁的纪律,不能一个人想怎样就怎样。但是,在革命的队伍之外,能不能有自由主义呢?对于现代知识分子来说,自由主义是一个极好的传统,自由主义的境界也是为人们向往的。革命在将要胜利的时候,也在争取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毛泽东的那篇《别了,司徒雷登》,做的就是这项工作。争取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和反对自由主义是不是矛盾呢?起初还看不出什么来,到后来,那思想的冲突就激烈了。在改造知识分子灵魂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知识分子都无条件的接受,许多以死抗争的事例便说明了这一点;只是,很可惜,他们的以死抗争,争的却不是自由主义。那么自由主义好还是不好,又值得捍卫么?如果我们按照毛泽东《论反对自由主义》来理解,那自由主义是一无是处的。但是,知识分子所坚持的自由主义,并不是毛泽东所反对的自由主义,也即是说此自由,非彼自由。现代知识分子所坚守的自由,有两个源头,一个是西方,西方的自由主义有很强的政治色彩,中国知识分子在接受的时候,大抵把这种政治色彩剥离了,而主要接受的是文化上的自由主义;另外,自由主义也继承了中国道家的一些东西,主要是自由的精神境界。如果自由主义,只是偷懒耍滑、消极落后、满腹牢骚,那我想,是没有人坚守自由主义的。作为与集体主义对立的自由主义,几乎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但知识分子所坚守的自由主义又绝非这种声名狼藉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所坚守的自由主义是非常迷人的;也正是这种迷人,使他们有了忍受声名狼藉的勇气。毫无疑问,“大民主”在挤压自由主义的空间,以致完全取消自由主义。当一个社会不再拥有自由的时候,人们可以把自由珍藏在自己的心中。可是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已经深入到了人们的灵魂里,那心中的自由也就不会得到安宁。人们的心灵,可以说是最后的流放地了;如果在心灵里都呆不下去了,那又能去哪里流浪呢?把自由的空间挤完了,那民主也就推到了极限。推到极限的民主,已经不是民主了,而是另外意义的专制。民主再好,也有不参与的权利。我想,这才是比较理性的民主。真正的民主,不应该以广泛性为目标,应该看它在何种程度上捍卫了人们的自由。用民主去取消自由,那实在要不得。为争取自由,我们反对的是专制。因为民主能够保证我们的自由,所以我们才选择民主。如果民主不能保证我们的自由,甚至要取消自由本身,那和专制又有什么区别。可以这样说,民主的极限就是专制。专制完全可以打民主的旗号;而民主,却是专制的对立面。这种混战,扑朔迷离,很难让人分清是非。我们可以否定专制,但却不会否定民主;即便所谓的“大民主”即是专制,我们也不会去否定“大民主”, 我们只会说文革中的“大民主”不好。其实,对于文革中的一切,我们都是这个态度。我们不会去否定文革的根本精神,我们只会说它的许多做法不好,太过激烈,以致走到了事情的反面。如果有谁去否定文革的精神,那无疑是蚍蜉撼大树了。文革虽然有极大的错处,但在中国革命的历史坐标上,这还是可以接受以至宽恕的。   (四)对个体自由的践踏

  从终极意义上讲,民主是应该保证个体自由的;但是,文革式的“大民主”,却无情践踏了个体自由。那个时候,人们也是追求独立、自由的,不过在当时背景下,人们所强调的是国家、民族的独立、自由。诚然,国家的独立、自由,是个人独立、自由的基础;没有国家的独立、自由,也就没有个人的独立、自由。那我们能不能为了国家的独立、自由,而牺牲个体的独立、自由呢?这当然是可以的,而且是高尚的。这较之为了一己私立,不顾国家民族大义,不知要强多少倍。主动的献身,是可激可赏的。然而,一旦这种献身成为一种要求或者说行为标准,就很可以怀疑了。要求每个人都去献身,这必然侵犯个体的自由。然而,文革时代,人们根本就不认同个体的自由;人们以为党的利益、国家的是利益高于一切的。人们即便承认个体的自由,也是在党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的前提下。而实际上,个体的自由同样是神圣的,不应该无情践踏。“大民主”,只考虑人们的当家作主,却没有考虑到人们除了当家作主之外,还要享受个体的自由。永远在那里当家作主,也是很无聊的事;游山逛水,享受生活的甜美,也是应该的。把每个人都绑在民主的战车上,确实威武雄壮;然而,历史重复搬演,也麻木了人们的神经,激动不起来了。再则,许多人只是想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想让政治的是是非非扰乱自己平静的内心。但大民主,显然不会考虑到这些人的想头。在大民主看来,人人参与,当家作主,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可是,有许多人,偏生不认同这个。在想象中,为官做宰,应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就有人把这视做极大的痛苦。尧舜不强巢由,所以大民主,也没有必要把每个人都卷进来。所谓民主,也就是凝聚大多数人的意志;而大民主呢,则是凝聚所有人的意志。显然后者是不现实的,只要凝聚起大多数人的意志 ,就很不错了。民主,尤其是文革的“大民主”,很容易导致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专政。可以说文革,就是这种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专政,然而,这又是可以理解的。每一个国家,都是有它的敌人的;况且有敌人,也未必什么坏事;我们都知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对于敌人,除了镇压、专政以外,也没有好的法子。虽然化敌为友,是人们向往的,但实在不容易做到。文革时候,是不讲宽恕的,人们都在义正辞严的批判人道主义。从猛烈地批判人道主义,必然走向神道主义和兽道主义。神道主义,就不用多说了,人们同拜一尊神;而兽道主义呢,则把阶级敌人当做禽兽、虫豸,在禽兽、虫豸面前,那些无比高尚的人们,似乎也表现出了兽性。在文革中,个体的自由是被践踏了。只有以人的态度来对待人,个体的自由才能保证。很可惜,人们一方面把人当做神,另一方面又把人当做兽。在经典马克思主义中,其实把个体的自由看得很重,《共产党宣言》中说:“每一个人的自由与发展,是一切人自由与发展的条件。”很可惜,这种重视个体自由的传统,在漫长的革命岁月中被淡化了。人们强调最多的,不是个体自由、人的全面发展,而是集体主义、牺牲精神、献身精神。诚然,集体主义、牺牲精神、献身精神,是夺取革命胜利的法宝;但问题是,革命胜利之后,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价值,能否继续成为主旋律。这些东西,当然有价值,就是成为主旋律,也是完全应该的。然而,在和平建设中,随着社会的进步,民主的发展,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了个体自由的重要性。个体不再是集体的附庸,他开始寻求自己的独立。也可以说,个体的自由同样是神圣的。而所谓的自由主义,也不再是人们所批判的那种了,而是具有了崭新内涵的自由主义。这种自由主义,要求保障的是个体自由,而且在寻求人的全面发展。人们所认同的民主,更像马克思所讲的“自由人联合体”;并且人们关注的重点是自由人。社会主义正在和自由主义合流,这在文革时代是很难想见的。人生而自由,这才是人们的信条;既然是生而自由的,那就要求打破无往不在的枷锁。个体的自由,是不容践踏的;不管谁去践踏个体的自由,都会遇到激烈的对抗。民主本身就意味着自由,又怎么能打着民主的旗号践踏自由呢?

  (五)从手段走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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