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街头广告、视频,我瞧它们的构图和内在图像的层次成为一种自然的心思。我瞧那些穿戴讲究的人,漂亮的女人和有某种独特神态的怪人,想他们的生活正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交叉点上,刚才发生过什么,使他们得以如此,接下来呢。他们就是这个社会形象生动的图像,在进行各种各样的运动,改变着整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另外,报纸、杂志、网络,由言论产生的心灵图像,某种信念的感悟,让某一瞬间把眼光投向了天空与远山。历史所带来的文明远景,记忆所带来的个人命运,都在此时此刻纠结一团。爆发。要拍出人们看不见的东西。静止,每一格镜头,模拟出生命世界的全部运动。
这时,再来打量写诗时头脑里出现的影像,我不再认为它们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它们是以被某一束光所照亮的方式进入到人的内心。而在我们的观念里,总是要去期待着一个全貌。我们轻视局部的运动,因为不明白它完整的意义。唐诗宋词有了完整的意义,它代表着我们的传统文明。而我们的现代文明又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全貌呢?
去年开始,我把摄像机对准了近年来兴起的公民运动。未来的公民社会将是这一运动的全貌。它局部表现得最为突出的地方,是维权运动,人民的权利意识的觉醒和自我维护。还有就是家庭教会运动,人民在重新寻求自己的信仰。从职业上看,律师和记者的行为最有良知。其次是部分知识分子。下岗工人、被占用土地的农民和进城的农民工是直接受损害和受压迫的群体。大批的上访者呢,在人间地狱里挣扎。在城市生活的外地人受到户籍限制,经历人间的炼狱。小商贩、民营企业主和白领阶层,在虚幻的天堂里盲目生活。他们吞吃着自己长出来的尾巴,以为自己进化成了人。这是一群没有抗争意识的人,人类已形成了太多自圆其说的意识,足够他们消费一辈子。因此,他们考虑的是,当人终有一死,怎样才不至于死得那么那么的难看。
2010.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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