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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激进主义的光耀

2012-09-28 14:0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一)真的从谭嗣同起就错了么?

  我们现在走的是比较稳健的路,于是人们便开始反思甚至诋毁在历史上风起云涌的激进主义了。在一些人眼里,似乎所有的错,都在激进主义那里,如果没有激进主义的话,中国早就迈入幸福的天堂了。但真的是这个样子吗?若是没有激进主义的话,中国恐怕连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状态都摆脱不了吧。可以说,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状态,造就了风起云涌的激进主义;而风起云涌的激进主义,也使中国最终摆脱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状态,其标志就是1949年中国革命的胜利。中国现在是富强了,但这红色的江山,不正是革命打下来的么?恐怕没有人认为革命是非常稳健的路;相反,主张走稳健道路的人,是力图避免革命的。当然,有许多人对革命没有好的印象,甚至敌视革命,但是,革命拯救了中国,是最为基本的事实。你即便要告别革命,也不是挥挥手,就能够把革命的历程给抹掉的。革命应该说是所有的激进主义中最激进的一种吧。然而,谁愿意那么激进呢?所以选择激进,选择革命,那是所有的路都走不通了,不得已而选择的道路。当时是有当时的背景的,如果我们脱离了当时的背景,只在学理上发空论,固然伪装得十分深刻,但却显然背离了真实。当然,中国吃过激进主义的亏,譬如文革,就在许多人尤其是知识分子的心灵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痕。但是,我们并不能因为这一点,便讲历史上的激进主义全都错了。更何况,即便是文革,也有深刻的历史根源,并不是毛泽东振臂一呼,马上就应者云集的。所以,我们不能笼统地讲激进主义是好,还是坏,而应该放到具体的历史背景下。李泽厚先生在告别革命的时候讲,从谭嗣同起,就错了。这话实在是意味深长的。给激进主义上查祖宗八代,就查到谭嗣同了。谭嗣同虽然是戊戌变法的改良派,但其思想实在是非常激进的。而其思想的激烈,也最终成就了其人生的悲壮。“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光辉形象,会永远留在中国人的民族记忆中。我们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讲,谭嗣同的选择,实在是太幼稚了。讲什么“各国变法都自流血始,中国变法却没有流血的人,那谭嗣同就做第一个吧。”这不是十足的昏话吗?还是快点逃跑,保住小命的要紧。如果这样选择的话,那就非常稳健了。但究竟是稳健,还是激进,对历史的作用大呢?在当时来讲,当然是这种激进的选择,能够打破中国一谭死水的沉寂。生命的价值,究竟在哪里?不就在这悲壮的牺牲中么?也许,我们现在已经很难理解这种舍生取义了。但是,不能理解舍生取义,是我们自己的思想水平不够,而决不能够说,舍生取义大大的错了。实际上,戊戌变法真正的光彩,就在谭嗣同的从容就义这里。那些变法诏书,不过是一纸空文,并没有在历史上产生什么影响,而谭嗣同的从容就义却昭示了一种舍生取义、寻求救国之路的精神。也正是这种精神,激励着后来者。李泽厚不自己也讲,谭嗣同是革命派和五四的先驱么?可为什么后来却讲,从谭嗣同起就错了呢?难道是老入颓唐,还是在灵魂里翻筋斗?我们找不出谭嗣同错在哪,如果从容就义错了,那贪生怕死反倒对了。在那个时代稳健的改良路线是走不通的。就是那么稳健而又平和的改良,都被清政府镇压了,更何况其它的路呢?对于一个腐朽的政权,也只有采用革命的手段了。就像当时人们所讲的,只有新旧两党流血遍地,中国才有救。当然,调和折衷的就会出来讲,腐朽一点算什么呢?那总要比血流成河强多了。调和折衷当然是非常稳健的,而这稳健似乎对腐朽特别宽容。但是,谁又想过,宽容腐朽,意味着什么呢?把激进主义上溯到谭嗣同并不错,但是,我们却找不到谭嗣同的错处。有人可能说谭嗣同错就错在太激进了;但是,这激进正是谭嗣同一生最大的光耀。如果谭嗣同根本就没错,那又谈何“从谭嗣同起,就错了呢?”我觉得,我们对激进主义应该有一种历史的态度。激进主义的功过是非应放到具体的历史情景下判定,而决不能够只在空洞的学理上说长论短。

  (二)革命的必然

  其实,我并不喜欢“必然”这个词,因为“必然”总爱标榜不可抗拒。而我的意思,却总想和这不可抗拒的必然交手,哪怕是拿着鸡蛋碰石头或者螳臂挡车,都是无所谓的。如果处处皆是必然,那我们似乎什么也不必做了。但是,并不是这样子的,所谓的必然,恰恰在我们积极主动的创造中体现出来。我们的积极主动的创造,是我们自由意志的结果;而所谓的必然就深蕴在自由意志之中。我们在创造历史,但我们并不是想怎么创造历史就怎么创造。我们所以这样创造历史,而不采取别的方式,不仅有我们自身的理由,而且有深刻的历史根源。历史根源会直接地作用于我们的自由意志。就像近代中国,先进的中国人对救国之路的探索吧。谁不想一下子就把中国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呢?但事实却是,以洪秀全为代表的太平天国失败了,洋务派失败了,维新派也失败了。为什么失败呢?难道是他们没有自由意志吗?并不是的,他们都在积极主动的创造历史。但在这积极主动的创造中,恰恰深蕴着无可抗拒的必然。也就是,人们的自由意志对抗不住这必然。历史的必然是与客观规律联系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说历史的必然就是客观规律。中国所以要走革命的路,就是历史的必然造成的。当然,我们可以不喜欢历史的必然;但是,如果我们不遵循历史的必然,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而这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又把我们推向历史的必然。近代中国,革命所以成为历史的必然,不正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造成的么?当然,在革命初兴的时候,它就面对着许多指责,说什么“过激”啊,会让中国人民血流成河啊。这些指责,和今天激进主义遇到的,是差不多的。惟一不同的,在当时革命是大逆不道的;而在今天,革命的神圣性早就确立,但人们的精力已经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用今天的眼光去否定历史,当然很简单;但这种简单,非常可笑的,我们知道有句俗话,“事非经过不知难。”否定自己一无所知的东西,这不非常可笑么?对于激进主义,盲目地否定,当然是不可取的。在和平与发展的年代,当然不需要什么激进了;但是,在民族生死存亡的激流险关,没有激进主义,又是万万不行的。可以说,激进主义是在为一个民族的生存,做最后一博。如果人人吸引暮气,与梦为邻,那这个民族还有救么?激进主义所昂扬就是一种精神,一种志气。也许,它的口号很简单:“要么一切,要么全无。”只有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才能够为一个民族的生存开辟出一条道路。当然,拼死一搏,未必是最好的,我们更主张韧性的战斗,但是,拼死一搏的精神总是要有的。纵然是倒下,最后的笑容也会在岁月的河流中绽放。当然,革命成为必然,激进主义成为必然,这首先是在政治层面的。其实,在中国近代史上,人们对政治一直处于非常焦虑的状态。从“师夷长技以制夷”到洋务运动,从维新变法到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实际上都是围绕着政治展开的。所以,从谭嗣同起到孙中山的激进主义,可以说是政治上的激进主义。把一切都往政治上归结,固然有一定的问题,但毕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改良政治,这是维新派的观点。但是,在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上,又怎么去改良呢?你自己觉得改良是好心,可人家呢,却以为你要把大厦推倒呢?那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把这大厦推倒,于是革命派的观点便压倒了改良。可以说,清政府是在革命的洪流下土崩瓦解的;许多人可能觉得,清政府已经腐朽透顶了,即便没有革命,自己也会灭亡的。道理可以这样讲,但是革命推倒了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却是基本的历史事实。况且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党,是付出了极大代价的。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发动十几次反清起义,这不仅意味着崇高的革命精神,更意味着流血与牺牲。单是广州起义就发动过三次,我们所熟知的有“为国民革命流血之第一人”陆皓东,还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在革命的必然中,在舍生取义的精神面前,我们却讲激进主义大大的错了,难道就一点不觉得脸红么?如果他们错了,那腐朽的清王朝倒对了。宽容腐朽吧。然而,所以宽容腐朽,不正好证明自己与腐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三)五四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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