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坚:你可以只坚持自己的小国寡民的真理,不考虑普遍真理。但你就不要抱怨你的东西大家不接受。其实无论多么有个性的艺术家,都会很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当年梵·高也是因为他周围有许多年轻的艺术家在鼓励他,认为他是“法兰西艺术的未来”,他才会有激情地画下去。我刚开始写诗的时候,周围的朋友都很鼓励我,说我是云南的莱蒙托夫,说你的诗要等到你的名字被画上黑框以后才能发表。我很开心,因为我信任的人们认可我,增加了我写作的快感,我才有力量写到今天。
新报:在今天的社会,各种艺术形式都有很好的“财路”,仿佛只有诗歌很难赚钱,导致许多诗人都很贫穷,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
于坚:在我看来,诗人贫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诗人就像是僧侣与牧师,如果一位僧侣腰缠万贯,大家就要怀疑他和神之间的距离。老子说,“有无相生”,诗人玩的就是“无”。现在的大多数诗人都有其他的赖以谋生的工作,自己养活自己,诗歌更纯粹。(马驰)

采访手记
说实话,是先读过瘾了于坚的散文,再慢慢地读了他的诗。他的散文很有张力,却在文字上很内敛,而且干净利落,像极了他的那些山南海北照来的照片,不是那种看上去很炫的东西,但是总有一股劲儿在那撑着,这就是所谓气质吧。于坚的语速不快,带着些云南的口音,有些话怕我听不懂,还会特意重复几遍,于我而言,他的描述里充满着让我向往的东西,就像是云南的那些著名景致,譬如丽江,譬如大理。站在朵渔家的露台上,于坚向这座北方城市近郊的远处张望,我相信,许多我们视野里的寻常风景,会在他的眼睛里重新排列组合,成为天空下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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