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张枣写于1984年秋的名诗《镜中》的原始手稿

张枣于1985年1月21日(我生日当天)赠于柏桦的一首诗

1986年初秋,在德国,此照片背面写有一句话“另一个骑手……柏桦惠存”。

1997年11月柏桦、张枣、张奇开在图宾根的森林边上(以上图片由柏桦提供)
浮云坠成雨滴,是否意味着漂泊学会了宽恕?
你出国比我早,回国也是
两个动作,二十个春秋
匪夷所思,如忽然冒出稻田的银行大楼
时间,确切地说,时代
玩弄着我们这代中国人,青春的压抑,器官……
你抽身离去。你的死,无非是一声
发旧的叹息:死亡
是遍布的地雷,得看谁的脚最有福分!
我们见面不多。几乎都与诗歌有关:“特朗斯特罗姆
是我崇拜的诗人。他最值得借鉴的地方
是意象的精准,中国诗人
缺的就是这个”
你抽着万宝路说。我暗自钦佩——这是头一次
我听一个中国人这样说
而我发现:你那湘江般圆润的诗行
似乎也受到这位硬朗枯瘦的北欧诗人的影响
“天气中似乎有谁在演算一道数学题
你焦灼
……你走动,似乎森林不在森林中
松鼠如一个急迫的越洋电话劈开林径。听着:出事了……”
是的,出事了。那是02年冬,上海衡山路的一个酒吧
我们谈论中国男人
和西方女人,谈论他们的婚姻
“注定失败!”
你说,好像有过三次亲身体验
那时,我刚好和一个瑞典女人结婚
我反驳,尽管我理解你的观点:一只
封建社会的蛤蟆,再猛,也迟早会被优雅的天鹅唾弃
我惊讶于你狂猛地抽烟,也惊讶于
我,一个不抽烟的人,一晚上竟也抽了半包
是的,在一个人情制控的体制里
香烟是和谐(麻醉?)痛苦的最温柔的妓女。你
猛抽着,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变成为庄子,或者虚无。你抽着你
的焦灼,夜晚的中国,抽着你
对德国两个儿子的思恋——烟,是唯一的祖国
最后一次见面。09年4月。黄珂的家
你脸灰暗,堆着无可奈何
说话时,像一个犹太人面对哭墙
(你不知道香烟——祖国——已烧毁了你的肺)
“这是座文化沙漠!除了灯红
酒绿,还是灯红酒绿。但天天洗脚又有什么意思啊?!”
注:“听着,出事了……”这段引文,摘自张枣的《在森林中》(2007年中国诗歌年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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