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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琪:周瑟瑟,及其诗篇

2012-09-06 09:2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北琪 阅读
  周瑟瑟,及其诗篇
  
  北琪
  
  我和周瑟瑟的诗歌友谊始于1992年岁末。我到武汉的一座兵营服役,他在武汉的东湖上班。十余年来,我先后得到他五部诗集。这五部诗集不可避免地成为我和瑟瑟相交十数年的见证:我们因为《缪斯的情人》相识,《披着语言飞翔》相知,《17年诗选》相忘,《卡丘卡丘》着在《松树下》重逢。他现在生活得不错,社会成功人士,但他没有忘记老朋友,因为他是个怀旧的人。
  
  他的诗歌也如同他的为人,不管年轻时如何的先锋,终归要回到传统。当然,我说的回归,不是简单意义的倒退,也不是对自己艺术追求的否定和反动。他可能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必然,也可能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一)
  
  他早年的诗(1985至1995),是以进攻者的姿态锋利而决绝地切入主题,有时是以虔诚的吟唱向诗王膜拜。他的《冬天不恋爱》、《雪地一把冷壶》、《以一滴血祝福》、《寂寞的雪》、《浸入水中的面孔》、《磨刀》、《诗,瘤子》、《寻找诗王》、《忧郁的大师》、《江湖》、《我残破的躯体》、《獭》、《庄园》等诗作,仅从标题即可看出一些端倪。
  
  “冬天躲在壶里。整个冬天 /抱一把冷壶 /青色的火寒冷的火,狗的烂舌头/舔壶像舔雪一样快活 ∥ 雪的光,恐惧的光/刀的光,一缕理性的光/从诗里劈出”;“寂寞的冬季/我啃五十个白萝卜/口里发出切割水的声音/随后雪就降下”。这一阶段是瑟瑟在大学读书和刚刚走向社会的诗歌发轫期,他的诗与同时代的校园诗人已有明显区别。无论是诗歌主题,还是表现技巧,都更为宽阔。那时的他把诗歌看得比生死更重要,“它多年潜伏在我的体内/坚硬而光滑/是一句决定生死的预言/充满诗的血液”(《诗,瘤子》);他迫切寻找诗歌之王,“我受您巨大琴声的召引/形成一只水瓮”,“我听到隔世的声音/在祭坛上病倒”,“我顺从诗的意志/找到神的居所,神的众子啊 /我在你们中间最为诚实”,“我残破的躯体/披挂着语言飞翔/在天空巨大的阴影里/城堡盖着我的头”;他似乎醉心于对幻觉和幽暗处的微光的赞美,“一个是青春的忧伤,另一个是暮年的感动/在这遗弃的森林里我抱紧了鹧鸪幻觉的翅膀”,“獭是一个黝黑的幻想,在浮肿的大脑里/它的前腿趴在发亮的波涛上”;他对于青春和死亡的命题,有着一种既恐惧又向往的矛盾情绪,“放弃古老的青春/那白布缠着身体,长发垂向大地”,“等痛哭的人把坑挖好/我把一村的灯光赶到湖里”;他也许还有些盲目,对于幼年时好奇过的事物保持着一贯的纠结的情绪,“蜥蜴同时表达了我对光的自恋,对血的渴望/在寒冷的深秋,蜥蜴还在寻找我的床榻”,“今夜的大草原,多么孤寂,多么漫长/只剩下我和蚱蜢悲寂一场”。
  
  事实上,对于诗歌的解读,往往是徒劳的。我们很难真正感知到诗人的触角最幽微的动向。上述的摘录和断章取义,只不过是为了展现瑟瑟早年诗歌的脉络。那时,他还热衷于为中国大陆之外的汉语诗人写作诗歌评论。他认真阅读那些文本,他应该是在那一阶段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在那些经济快速发展的地区,诗人的面孔多数是古典的,而不是像我们中间的一些人,恨不得把自己和自己诗歌贴上“国际化”的诗歌标签。当然,这是我的猜想。但我认为,他对境外汉语诗歌的研究,一方面开阔了他的视野,另一方面也使他获得某种提醒和警示。比方说诗歌流派和诗歌主义的问题,是做追随者,还是创造者的问题,如何继承传统和借鉴“他山之石” 的问题。
  
  (二)
  
  1996年之后,我和瑟瑟失去了联系。我从部队退役离开了武汉,他也离开武汉到广州发展。将近十年时间,音讯全无。各类诗歌刊物上,也没有了他诗歌的足迹。直至2004年末,我在一个诗歌网站上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是他,是那个湖南人周瑟瑟。经进一步搜索,我获知了他的许多消息。就这样,我们“重逢”,很快取得了联系。他寄给我一部小说和一本诗集――《17年诗选》。他曾经短暂地中断诗歌写作,但像他这样的顽固的“诗歌分子”,怎么会停止诗歌前行的脚步呢?是的,他不会。还是一起来读他的诗吧。
  
  1997年他写下了《木》:“我停止幻想,但不能停止这终生的砍伐/在寂静的森林里,我独自一人/仿佛被尘世遗忘 ∥雪亮的斧子从空气中划过/我的力量被森林抓住,我笨拙的砍伐/在木看来,是人类在大自然中的挣扎”。你看,他已经变得有所温和,停止幻想和游荡,他更加坚定了“砍伐”的信念,并且意识到“独自一人”的重要性和必然性。为此,他陷入“挣扎”。
  
  1998年开始《叙述》:“一个孩子在树下沉睡/一只棕熊在树荫下徘徊∥叙述者在书房里哆嗦/险些发出一声哭叫”。他的诗作出现了“孩子”,这使我感到欣喜和安慰。他一定向往像个孩子一样在树下沉睡的状态,这是不是对童年时光的怀念,或者说一种诗歌的自在状态。然而,客观的限制更为严峻和强势,他能做的只能是像“一只棕熊在树荫下徘徊”。这里面,饱含着某种无奈和彷徨,是对生活,还是诗歌。我想,两者兼而有之。这一年,他还创作了《祖国之书》、《悲剧》、《生活》等诗作。总体来说,瑟瑟还处在调整的状态。
  
  1999年到2001年,我以为周瑟瑟写出了他较为重要的诗篇:《蝙蝠》和《长跑》。在《蝙蝠》中,他有了更为深刻的发现:“蝙蝠本身就是黑夜的一部分/它的飞动使黑夜更黑∥现在更多的蝙蝠向着黑夜的头 拥挤/它们的叫声像一罐盐一样明亮/它们以独特的风格悬挂,并且重叠/像一洞神秘的经典”。蝙蝠对于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决不陌生,它是神秘和古老的象征。我有时认为,黑夜就是一只有着无边翅膀的蝙蝠,它统治着整个夜色——人们的睡眠、梦境和命运。所以,我认为瑟瑟的这首诗非常重要,他在最后写到“蝙蝠带着人的面具探访了墓穴/它不是鬼魂,它不是乞丐/它觉醒又沉睡,一群纯粹的白昼逃亡者”。事实上,好多事物都是这样,由于我们人类的自以为是和目光短浅,只能看到其表象。比如说“蝙蝠”,它比人类更为“羞涩”。
  
  《长跑》是他2001年的作品,此后他停止诗歌写作三年,进入小说家的行列。开始《长跑》的瑟瑟,他“把锻炼看成了激情,把春天看成了林语堂”,他说“我热爱先生的散文”,他快乐的双脚“踩响了泪水”并听到了露水们“甜蜜”而“烦躁”的尖叫声。这还是那个表情稍显冷漠的周瑟瑟吗?显然已经不是。因为,“从桦树林中”他“看见了晨光”,他真诚而兴奋地喊出了“林语堂您好”。如果把周瑟瑟的诗歌分为三个阶段(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的中期的第一阶段,九十年代中期到新世纪开元的第二阶段,2005年迄今的第三阶段)。这首诗在第二和第三阶段之间,起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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