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貌似平淡无奇的诗是如何迸发出它的色情光芒的?
广子的《文竹之殆》就是这样一首蕴涵巨大诗艺能量的11行短制。
许多人热衷于色语写作是为了获得视觉上的快感,而广子的色情修辞却指向了内心的淫荡。我说的是,在一首诗里,什么样的色情才是饱满和享乐主义的。“那是你的寂寞由青变黄/小心眼。浑身戴耳环的小娘子/不堪月色的折磨。想要发情”,若与电影做比较,电影是通过窥淫癖来提供快感的,而广子只能通过诗歌;电影的观看和被观看都有一种快感,而诗歌的快感则来自内心的想象。《文竹之殆》一开篇就和虐待狂联系起来:快感可能存在于对罪过的考量。
有一种路径,我称之为恋物化的文本想象癖-通过词打造着物的身体之美:文竹(女人的身体)的欲望从属于它作为“郁郁寡欢”的承担者的形象。“还缺一点儿肥料。细腰。束腹。慢条斯理的/拒绝。以及迟迟不肯临幸的一袭骚气/哦!如果你就是那盆郁郁寡欢的文竹”。
从容不迫的叙述性挑逗、观察、猜测,在这首诗里我们可以看到广子精准到位的词语力量:文竹(女人的身体)在诗人的叙事中进行着表演,读者的阅读被调动和诗中诗人的注视就巧妙地结合起来却不会破坏叙事的逼真性。其实就在这一时刻,正在被观察、猜测、幻想的女人的性冲动把阅读者带入了她的时空。“他只是路过的一缕尘土。和衣而卧/梦见你的疯狂。容忍你在阴暗的窗台上/由青变黄。如果整整一个夏天/他只是盯着你,眼里不含一丝儿怨恨/谁说你貌似矜持;谁说你故做优雅”。
想象的色情卷入是令人迷惑的:当心理叙事带着广子发展下去,并且用他自身通过想象正在施行的那些过程来与他纠缠住的时候,他的沉迷又返转过来与他纠缠在一起。
“谁说你貌似矜持;谁说你故做优雅”。结尾一句,作为被想象成身体的文竹被解构,文竹之殆,可作两解:一为坚持的懈怠,二为疲软之物。
那是你的寂寞由青变黄
小心眼。浑身戴耳环的小娘子
不堪月色的折磨。想要发情
还缺一点儿肥料。细腰。束腹。慢条斯理的
拒绝。以及迟迟不肯临幸的一袭骚气
哦!如果你就是那盆郁郁寡欢的文竹
他只是路过的一缕尘土。和衣而卧
梦见你的疯狂。容忍你在阴暗的窗台上
由青变黄。如果整整一个夏天
他只是盯着你,眼里不含一丝儿怨恨
谁说你貌似矜持;谁说你故做优雅
2007.7.2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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