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间:2005年12月26日
地 点:北京人艺小剧场
记 者:阿诺阿布
人 物:车前子(诗人、编剧、演员)
阿诺阿布:看了一些关于舞台剧《斯特林堡情书》的相关报道,今天请你简单介绍一下演出情况,现在演了多少场?
赵 晖:到目前演了21场,预计演到年底共26场。
阿诺阿布:谁的导演?
赵 晖:导演是瑞典籍华裔,蓸克非。
阿诺阿布:斯特林堡的戏剧我没有看过,韩东的小说我也没看过。
赵 晖:最好不过,呆会儿你看戏剧得了。
阿诺阿布:21场演下来哪一场你最满意或者说最激动?
车前子:对于我来说每一场都不一样,因小剧场演出与观众有一种直接的交流,来的观众不一样气场也不一样。我们这部戏基本上是从彩排到现在一直在变在动。每一场与上一场都有很大区别。
阿诺阿布:区别在哪?
车前子:细节、台词等。人物的性格、台词的语气、现场调度。更能抓住观众。
赵 晖:导演的想法在变,改动一下会更好更有表现力。
表演中的感受和观众的反应会产生一些即兴的东西出来。戏中会强调我们正常生活当中的不稳定状态,一些道具挂起来就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包括我们的情感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在现代都市中的一些不稳定,有这样一些的结构。
阿诺阿布:已经演了21 场,情感和身体都麻木了吧?
赵 晖:不会,它有一个过程,它是不断反复经历一个过程。当你去演去经历你会很投入的。两个人从相识相知到热恋再到因为一些小问题两人吵架,这些都是一种经历,好比我们每天都要刷牙,每天都在重复,但每天都不尽相同。不断演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即兴的戏份在里面,这样就不会单调化程式化。
阿诺阿布:你是主演,怎么看这部戏的不同之处?
赵 晖:这部舞台剧涵盖了许多元素,主要是不单一。不只是一个演员的表演,不像一些小品比较单一,这部戏里一些悬浮的道具是戏的一部分,你需要什么它会从上面放下来,而且戏中还有一些现代舞台的元素。王凡搞的实验音乐,也是在以另外的一种形式参与演出,他每天看有了感触就会去加进一些东西来配合这部戏。每天都会不一样。影像和灯光的介入使这部戏更多元化,不是单一的戏剧,是对小剧场戏剧形式上的更多的探索。
阿诺阿布:探索与突破,好样的。介绍一下剧组的其它人员怎么样?
赵 晖:主创方面,导演制片是四个人,灯光两个人,演员是四个人。
阿诺阿布:从彩排到现在有人离开吗?现在是原班人马吗?
车前子:基本上是原班人马。
赵 晖:基本上没变化,我们先搭架子,灯光、影像后介入。
阿诺阿布:有没有想过去各大城市演一演。
赵 晖:不好说,问导演吧,后面的事要看导演、制片怎么安排。
阿诺阿布:表演是你的本质工作吧?
赵 晖:我是中戏的,04年毕业的,表演专业,拍过一些电视剧,也演过一些舞台剧,05年出演话剧《新青年》并参加林兆华导演及北大戏剧研究所主办的《遇见大师—托马斯·沃斯特玛雅》表演工作坊。
阿诺阿布:车前子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他一直在写作,感觉是一路的吗?
赵 晖: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打破了传统的戏剧观念,不一定都是专业人在做,他是作为一种多元的元素的一种加入。目前的戏剧都在尝试多元的加入,比如会找一个比较流行的歌手,这都是戏剧形势的一种探索一种尝试,打破传统的一些东西。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小剧场的戏对任何一种形式都会去尝试。没有一个绝对的,没有存在与不存在,可以不可以,是一种新鲜元素。 他的作品也是非常有魅力的,有张力有冲击力,车前子的加入把这个戏提升了。
阿诺阿布:诗化了?
赵 晖:对,诗化,这部戏分三大部分,一部分是他诗的东西,一部分是现代舞的部分再加上我们现实主义的表演,三者相加使这部戏从讨论人与人情感提升到挖掘人灵魂深处的东西解剖人的灵魂。有不同的张力,非常好的尝试,很舒服,他的介入让这部戏不一样,多元素的加入使我们上演的情和爱,我们日常经历的生活很不一样了。会让我们更深层的发现自己,发现周围的人。
阿诺阿布:凭你的感受,观众对诗人演这部戏他们是接受还是排斥。
赵 晖:接受,观众是看整体的一部戏,而不是来看某一点,作为一部戏来说,我们还是很完整的,大家融合在一起,观众很容易接受。他会认为一切在戏里全是合理的。
阿诺阿布:这主要取决于观众素质的高低吧?
赵 晖:对,但还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阿诺阿布:没有正统的戏剧训练背景,车前子,你的感受怎么样?
车前子:非正统的训练也没有。
阿诺阿布:很互动的现场,作为一个诗人以一个普通演员的角度怎样看待这个问题。
车前子:演员来演舞台性肯定更强,即兴的东西可能会少一些,偶发的东西少一点,我演的部分导演没安排都是自发的,靠想象,一个诗人对舞台的想象,是我对舞台的理解和感觉。每天投入去做每天都会不一样,专业演员每场演出也都会有所不同,声音的高低,走动的位置等都会有不同,有时很投入有时差一些,但都会激发我的表演。
阿诺阿布:你以诗人的身份介入对这部戏提升了,灵魂方面的挖掘更深了,北京的一些诗人看了吗?他们怎么说。
车前子:有一些,对我的评价比较高,我不好意思多说了。比如河南的诗人蓝蓝说看了以后感觉语言真是有力量。因为戏里有我大段的朗读都是语言的力量。
阿诺阿布:跟观众的认知度有关吧。
车前子:对,但也不一定,因为有的可能没什么文化的人他可能反而更接受。
阿诺阿布:为什么?
车前子:因为有文化的对艺术都有固定的模式,比如有诗歌修养的人他会觉得这个不是诗,这也不是话剧,普通话不标准去读大段的诗,他们会觉得奇怪。但对话剧没有先在经验的人反而会觉得很新鲜,很好玩,不一定和文化的素养有关,抱着开放的心态的人可能会更有意思一些,我们是开放的但互动还没有作起来,互动是演员和观众之间的,这还只是一个舞台剧。
阿诺阿布:有一个问题,以演员或诗人的身份来表达,那一种方式对你更顺手一些。
车前子:这是两种语言系统,舞台上肯定会夸张一些,直露一些,你要把整个情绪带给大家,但在诗歌上就可以留更多的空间和空白,舞台就是一遍过,观众在听会马上反映,而诗歌的反应是反应愈迟愈好。
阿诺阿布:你会厌倦类似的尝试吗?我听说下辈子你也不愿演戏。
车前子:舞台上有诗歌,但诗歌和诗意是两回事,舞台剧的这种表现我是不会带到我的诗歌中的,但这次参演增加了我对空间感的认识,诗歌、绘画不会有像在舞台上的这种空间,尤其舞台上,它更强调空间感,怎么在舞台空间找到你最好的表达。
阿诺阿布:公众对诗人的理解好像认为诗人除了会写几首诗别的什么都不会干。疯疯癫癫的。
车前子:还会自杀。
阿诺阿布:如果让别的诗人来演这个角色,效果会怎么样?
车前子:这个不知道,我觉得一个诗人在当代他应该对许多东西保持一种介入的心态。当代艺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各门类都没有互动起来,都各自为政,应该去介入,介入这个词很好,这部戏有实验音乐有装置艺术有影像等等也算是一种互动,这部戏也是很多艺术家之间的理解与合作过程,我觉得诗人应该把自己打开,他的路越走越长。
阿诺阿布:不要太拘泥某种艺术形式。
车前子:用文字写出来的诗歌仅仅是诗的一部分,当代诗歌另外很大的一块它不一定要用文字去写,可以通过行为来表现。
阿诺阿布:跟其他艺术门类的互动?
车前子:当代诗人应对诗歌精神的关注应超过对去写一首具体诗的关注,不是说我们不写诗了,我们一直在写,我们要强调介入。
阿诺阿布:这部戏的灯光与国内其他戏有什么区别?
刘 阳:传统的话剧没有底光,没有气氛光,它主要是人物跟人物动,但这部戏人物到哪灯打到哪,那样太死板,我们大量运用了舞台的光,环境光,大面积的亮度,主次都给光但有明暗的区别。
阿诺阿布:这部戏的音乐有即兴的成份。这一部分是来自观众和演员对你的现场启发和感受吗?
王 凡:对,当时给我的感受和声音的完整的空间。
阿诺阿布:已演了21场,从音乐的角度你觉得哪一场最满意?
王 凡:好像前几天有场很好。
阿诺阿布:为什么?
王 凡:懂得了舍,以前往里添东西现在是减去了。
阿诺阿布:这部戏和国内类似的戏有何区别?
王 凡:戏还是很传统的,只是用不同的手法音乐、影像等去补充,排练时很精彩,正式演出不理想很多东西收敛了。排练时大家很自由很打开共同创作一个东西最后被减掉很多,原先更直接更有力度更好看。
阿诺阿布:如果不是车前子来演而是中戏或北电的专业人员来演会有什么区别?
王 凡:不一样的,专业演员不会有他那样的松散的感觉,这种打破的东西可能会更好看一些。完整的创作一部戏跟口音、发声专业不专业没关系,气质对就行别的是次要的。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