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扯点别的,西尔维娅·普拉斯,就是我喜欢的那位美国天才女诗人,30岁就自杀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令人扼腕的悲剧,他男人,那位英国桂冠诗人泰德·休斯,写了《生日信札》,88首诗,记录了两位大诗人之间的纠葛。
我不知道远人的《冬天的信札》是不是受了泰德·休斯的《生日信札》启发,而拟定了这个题目的。读远人的诗,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不晦涩,柔顺,我想这不是他有意而为之的,作为一个透明的诗人,他写下的诗不必让人再举起放大镜观察,好懂,虽说略有一点拙笨,而他这个拙笨才可能是他有意而为之的。一般来说,很多诗人喜欢在他的诗里埋藏一些东西,比如词的线索啊句子的障碍之类的东西,这么做的好处是,免得自己去清理那些杂乱的思想了,但给读者设置了拌索。
远人的《冬天的信札》读起来在节奏上很舒适,这一直是他的教条主义,比如,“再去外面,外面是冬天,我说过/冬天会有很多东西死去,但冬天/又总把死去的东西抱在怀里”。他雕琢的地方不多,说句俗的,就是真情自然流露,但还不能说远人是信手拈来的,因为多少还是有点漂浮感。可以说,远人的《冬天的信札》有一种幽闭症叙述的效果,但还谈不上哥特式,更不像哀歌,他在10个单元里,分别谈了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有时谦恭,有时激烈,比如生活啊写作啊时间啊歉意啊什么的,这样一来,前面我说的那种漂浮感减弱了,由于整体的力量,给人以坚实的词语效果和立体感觉。读过《呼啸山庄》的人都知道,埃米莉有一种特别的嗜好,就是过分的感伤,从词句的意象上就能看出来,远人这个“冬天”也是,这段时间我正好居住在北方,读着《冬天的信札》,感觉到了一种和明朗相对的晦暗色彩,什么意思呢,就是阳光不多。这诗里其实暗含了身体和灵魂的关系,就像狄金森的一句诗,“我害怕拥有一个身体。”接下来她还说,“我害怕拥有一个灵魂。”
再扯点别的,前几天我正在读福克纳的《一支给埃米莉的玫瑰》,那是一个写终日不见阳光的老女人的小说,福克纳搭建的框架是悬疑故事式的,有哥特小说的要素,说什么呢,说恋尸癖,有考据癖的人说,这是福克纳献给埃米莉·迪金森的,我觉得,说献给埃米莉·勃朗特也行。我为什么把远人这首诗和埃米莉搅和在一起说呢,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看,他们几个,都在说孤独呢。耶茨有个短篇小说集叫《是一种孤独》,远人的《冬天信札》写了10首,就叫10种孤独吧,关于习惯、感觉、压力、逃避、辨认、扛负、影子、车站、气味和时间,有的孤独很耐人寻味,比如影子被绊倒,车站则是关于空间的寓言,腐朽的气味和静止的时间意味深长。
最后说一句,远人的《冬天的信札》还是简单了,并没有满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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