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吉亚共共和国文学界最知名的《文学 翻译报》访谈森道哈达
地点:首都第比利斯
时间:2013年 10月
采访人:玛雅
采访者: 您是第一位诗歌被翻译成格鲁吉亚语的蒙古诗人。喜欢您诗歌的格鲁吉亚的读者对现代西方流派都很欣赏,但也钟情于东方诗歌的传统。您的诗作是冥想之诗,也是饱含了哲学、宗教的神秘的作品。请谈谈那些作家影响了您的创作。
森道哈达: 我的诗被翻译成美丽的格鲁吉亚语而且将在格鲁吉亚出版,这是我的一大荣幸。也许读者会发现我诗的特点是没有追随任何流派,而是始终保持我诗的独立个性。我的诗的根脉深深根置于蒙古大地又不断审视整个世界。我一向尊重古老的欧洲文明,从希腊亚里士多德、意大利但丁、法国萨特、德国歌德、英国奥登那里我学到了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为什么我仍致力于东方诗意的传统?因为我发现东方的诗歌美学有一种介乎于神秘与宁静之美,如同东方诗人们把纯粹的情感转化为诗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诗和画一样让人们久久停留,使烦乱的心得到平静,尤其通过高明的意象来表现灵魂深处。我们看到美国许多优秀诗人们声望很高时却开始转向了禅宗的境界。庞德从未放弃对东方诗意象的深层挖掘。
在我的诗歌文本中,有许多冥想,有蒙古游牧哲学,有黄教和萨满教的影子。但当读者一旦找到打开门的钥匙就能发现里面的神秘所在。任何哲学和宗教在我看来都可以吸收其精华从而净化自己的心灵。这对一个诗人排除尘世干扰、静心投入写作很有帮助。
在我的写作中,蒙受蒙古秘史中的古诗和蒙古史诗的启示。西方诗人们影响了我早期的写作的有叶赛宁、帕斯捷尔纳克、甚至包括意大利隐逸派诗歌等。画家梵高、作家赫尔曼•黑塞影响了我的人生。可以说是世界文学滋润了我的写作。
采访者: 您不仅写诗,也在大学工作,您如何安排诗歌创作和大学的科研工作呢?
森道哈达: 是的,我同时兼做这两方面的事情。但时间很宝贵。我总感觉时间越来越少。我把一年中最佳时期用来写诗,比如初春四月和金秋的整个十月。尤其深秋季节是我写诗最多产的时期,写到灵魂深处,几乎没败笔。除此以外,我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了读书和校园,尤其是全心投入到编辑全球性的诗歌年鉴——许多时间是花在了写信、约稿、审稿中,因为我觉得21世纪世界诗歌也很值得投入精力。
采访者: 任何一个欧洲国家的诗界也许都会认为您独自编辑这样一部世界诗歌年鉴是慷慨之举。我想和您谈谈这项独特的编辑工作。最初的念头是怎么形成的?我们都知道其中的工作量非常巨大,而且世界上再无其他地方出版如此多民族的诗歌年鉴。
森道哈达: 我想可能也是这样,在今天的欧洲,甚至遥远的地中海国家,诗人们收到这本国际性诗歌选集,都觉得是一件喜悦之事。这看上去厚重和高质量的书,从中亚—蒙古高原发往世界超过一百多个国家。在这里,我独自主编了这跨越疆界和时空的诗歌年鉴。从目前来看,这年鉴是国际诗坛上唯一的当代纯诗歌-诗学之书,它逐渐得到学者们认同,被许多同行们称赞。正如您所说,在世界上没有其他地方每年不间断出版这样一本跨国诗选集。人们从谷歌证实了这一奇迹。这确实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需要付出时间和劳作——如果没有对诗艺术的挚爱就不可能成功。
现在,这一全球性诗歌年鉴的创举已经被一些诗人们看作是开创性的,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文学大事件。这本年鉴的价值也在于让读者们能欣赏读到当代最好的、来自不同国家和不同语言的杰出诗人们的诗作。
为什么要创立一本国际性诗年鉴?因为在这个最需要诗歌的世纪中,诗歌却被看作是多余,诗歌比上个世纪更孤单、寂寞,也更痛苦。但令人高兴的是,每个国家都不断涌现出深具艺术含量的、思想开放的诗人,好诗像花朵般在各国绽放。编辑一本大型年度年鉴,如同在德国作访问学者的格鲁吉亚著名哲学诗人达图(Barbakadse Dato) 在给我的一封信中所说的那样 :“你的年鉴如今成了世界诗歌界的一桩盛事。我认为它是一部伟大的年鉴。它是一栋华屋美厦,世界各地的诗人在此相遇、饮茶。”
(王立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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