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刊最不想改变的恰恰是游戏规则>>>>>>
按照程永新的说法,早在上世纪80年代,《钟山》杂志就不满于选刊的做法,欲形成原创类文学期刊的同盟,保护自身利益,但被《中篇小说选刊》成功“调停”。自那时到现在,一些选刊保留了在支付作家转载稿费的同时也向原发刊物支付500元到1000元不等的转载费的习惯,有更“厚道”一点的,还会在选用的小说被影视公司看中买走改编权后想到“追补”原发刊物1000到2000元左右的“奖金”。但更多的是低稿酬(甚至不主动索取就不给)、不告知(既不通知作家本人也不告诉原发刊物)等做法。有些选刊一边哀叹经费有限,稿费只能薄奉,一边又鼓吹杂志社员工年薪五年内上涨三倍的政绩,让人闹不清到底是差钱还是不差钱,或者差的只是给作者的钱。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记者了解到,最让原创刊物接受不了的是“发表”和“选用”这个过程竟然演化成“可逆”的。一些作家会先把稿件给选刊看过,选刊的编辑决定“选用”后,便给原创刊物的编辑打电话:这个小说我们下一期要选,你们赶紧发了吧。
这样的电话,如果不是打给《收获》而是打给一本平台影响力有限的省级刊物,或者一本由政府拨款的、发行量较小的文学杂志,并不会激起反感,可能还会得到感谢。《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长篇小说选刊》等知名文学选刊之所以腰杆挺得直,和稿费的多寡没有半毛钱关系,而是他们怀有金钱难以衡量的东西。长期以来在各级相关部门都有一条规矩:原创发表算一次成果,被名牌选刊“选用”又算一次成果。一家由中国作协主管的大型文学月刊的编辑对记者表示他们是很愿意作品被选的,因为能体现工作成效,作者也高兴。
除此之外,几乎每个选刊类杂志都承担一个全国性的奖项的组织筹办工作,参评作品大量地来自转载发表在选刊上的小说。作家,特别是还未成大家、名家的作家,甘愿拿那么一点“不够买眼药水”的稿费,趋之若鹜地想要拿到一张“入场券”,也就不难理解。
“这种畸形繁荣是权力来带的利益。”一位资深文学编辑直言不讳地说。他告诉记者,这种“选”权力是可能滋生文坛腐败的。往浅了说,一个并不够份量的作品,和《收获》、《人民文学》等刊物从选用出来的作品登上了同一期选刊,就把前一个作品“拔高”到了与后者们相当的水平线上。往深了说,一些刊物自己设的奖,奖项泛滥成灾,当中如果夹带着令人不齿的交易,是无法监察和防范的。
更让人担忧的是选刊的“口味”。因为被选刊选用很“重要”,久而久之它的习惯喜好将引导作家们在无形中塑造一批近似的文学作品。“我们审稿看到一个作品的时候,就会知道它必被选刊选用,”这位编辑笑着说,“各个选刊虽然趣味有差异,但都比较重大众化,故事性,社会性。就小说叙事和语言上,相对没那么丰富。文学性强的小说是不会入选的。这样的后果是会倡导一种功利化的写作。官场小说的流行就是这样兴起的。”
《收获》:冰心老人心中的红玫瑰
《收获》杂志创办于1957年,创始人是巴金和靳以。它是中国最早创办的大型纯文学期刊,2011年3月,《收获》杂志荣获第二届中国出版政府奖期刊奖。冰心老人称《收获》是“心中的红玫瑰”,冯亦代先生说《收获》是“今日中国最具水准的一本文学杂志”。不少现已成为文坛中坚力量的著名作家,就是先在《收获》上亮相,然后在全国崭露头角。《收获》由此被称为作家们成名的阶梯,成为海内外了解中国文坛发展态势的一个重要窗口,甚至有评论认为,《收获》见证着中国当代文学的起起伏伏,可谓中国当代文学史的“简写本”。(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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