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益聪,1990年生于四川富顺,大学期间正式开始诗歌创作,已在《诗刊》、《西部》、《青年作家》、《绿风》、《诗江南》等刊物发表作品。部分作品入选《中国地学诗歌双年选(2011—2012)》等选本。现居四川绵阳。
安昌河畔
我的内心有无数攀爬的绿色藤蔓
它们不会开出紫色蓝色的花
它们只在安昌河畔喝水 唱歌
再把我的心裹紧一些
我远望石头栏杆在吹捧自己的坚固
我在河畔的水中和几个鹅卵石游戏
直至它们少有的棱角划破我的手指
问我要一些鲜活的血液恢复远古的花纹
在二千二百多年后的绵州
大概和我亲密的就安昌河畔的几棵树
我来 它们说爱我 要吻我
我走 它们说留下 请别走
我立于河畔 苦苦等风
不管不顾 时间溺亡
在黄昏中 汲满了生活汗液的棉衫
需要吹干
咬人的生活
黑米粥 玉米粒 水果拼盘
晚餐色泽丰满
闪亮的食物照亮不够通透的一天
电话里一个磁性的声音想要解剖我的二次元生活
可没人懂我内心深处的疼痛
我无时不在用旁逸斜出的对白搅拌对生活的理解
一只赶往远方的飞机
像个膨胀的气球
要把我从钢筋水泥盒子里拖走
双脚离地
生活仍要跳起来咬我一口
在伊犁吹冷风的男人
——写给父亲
从四川绵阳拨号到新疆伊犁
我找那个正在吹冷风的男人
现在我有足够多的爱意去爱这个瘦小的男人
这个破裂自己悲喜 远走他乡的男人
这个给我完整 予我生活意义的男人
这个从小到大甚少陪我的男人
现在还是站在他乡的高大建筑物前
吹冷风 逗不落的太阳
数据是他的胡须茬 粗毛孔
安全帽是他的妻子 儿女
汗水 灰尘 挖机 货车 吊车
构成他希望的盐碱地
他一生都在占领 丢弃 远离
让我曾一度厌恶远方这流沙样的词汇
对于他 我从小都爱得稀薄
像伊犁此时昼长夜短 冷热失衡的变态天
直到有一晚
我在梦里看见他的白发 脱发向我走来
说这些年他给我的父爱并不冷峻缺失
一个人的乌托邦
他不能给你摘花 摘云 摘月亮
可你依旧爱他
就像恋着一个人的乌托邦
你爱他被岁月划伤的面孔
爱他理不净的胡茬
爱他新登陆的白发
推开门
他用醇熟的吻 吻开你的心事
他用没生锈的火热 燎原你的执拗
像亲历黑夜的浪漫 雅致
他永远不在现实泊岸
他是你乌托邦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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