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庞大的系列开始于2005年,蒋志称之为“童话体的反讽之作。”2007年的《尘世彩虹》录相装置又将彩虹的语义回溯到计划经济时代。他收集了一批文革时期的老照片,每一张照片上,标准的洗脑后的笑容,满脸的革命纯真。艺术家毫不犹豫地、有技巧地把彩虹印上去,让乌托邦在逝物上显影——室内,是观众熟悉的斑驳的卫生墙,老式暖气片,几乎可以闻到一股撤空后的霉味;窗外,“时代彩虹”正在表演,这当然是重头戏。此彩虹由霓虹灯招牌的影像集合而成:成百上千个标志闪烁,汇成一道虹霓,像一股妖氛,忽然照临城市上空,令人悚然。这个展览让表面上对立的两个时代的精神暴露了内在的同一性:都是“尘世彩虹”,都是地上的乌托邦——按照主流的、合法的观点,后者还只是前者的“初级阶段”,那么,“高级阶段”是什么呢?
摄影部分将“妖氛”——中国古人不敢手指的怪物——添加到不同场合的“服务区”上空。其实并没有添加什么,不过将霓虹灯招牌放到“本来该在的位置”(“霓虹灯”这个词也暗示了“灯”与“霓虹”的联系),这些引导着当代人欲望的无处不在的彩虹碎片竟理所当然地成了“立约的标记”:消费主义把整个大地建成了消费场所,似乎感觉到有必要时时处处强调“上帝不会再毁灭我们”(可见其内心深处的不安)。在《神经症及其呓语》展中,“高级阶段”提前降临了。《不在服务区的彩虹》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在海上,“彩虹”雄赳赳地横跨碧波万顷;一张是在罗布泊,核试验后的洪荒地貌,“彩虹”照常升起。可是地球上已经空荡荡(消费干净了?),不见了繁华的都市,不见了人,“妖氛”还在勾引谁呢?“你来买我!你来买我!”在一片死寂中亮着——但愿这真的只是艺术家的“神经”。
2008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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