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华:下面请刘悦笛发言。
刘悦笛:首先祝贺这套书的出版,我拿到后感到很震撼,的确是我见到的规模最大的,对我们国家生态文明建设、普及生态教育有非常大的价值,我希望套书往下走,还要做全方位的开发,这三个人特别适合做生态教育,把生态教育纳入到中国国人的科学教育和素质教育当中这个非常重要,刚才周总讲开发少儿生态文学是非常重要的,中国大科学家很少做科普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们时代出版集团可以把生态做一个品牌,做品牌单单输入是不够,我们还需要中国生态文学,中国生态思想,中国化表达的问题。生态文学能够带给人们什么样的智慧,这个非常重要,这是这套丛书基本的价值,在我看来恐怕生态回归还是一种生活方式。就像我读过的巴勒斯的《生命的呼吸》,我觉得他自己去造了一个小木屋,生活在生态的环境当中,过着很生态的生活,这非常有价值。这意思是什么?如果当生态成为每个人生活方式的时候,生态观恰恰不用做普及工作,因为每个人都有生态意识,每个人都知道垃圾分装,每个人都知道保护自然,然而进一步来说,更重要是,生态文学不仅仅是生态本身的生活方式,还有一点,这种生态化的生活,同时也是审美化的生活方式,这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强调的,其实是一种生活美学。两周前陈晓明也参加了“新世纪生活与转向——东方与西方”的会,我们探讨东西方互相转换生活美学的问题。
科学观和生态观结合的问题,这个小册子给我一个很大的震撼,看到这个小册子终于明白西方人的审美对自然的感受,为什么和中国人如此的不同。几年前在中国的国家地理杂志做过一个评选,叫中国最美的地方,评出十大名山,十大名水,十大瀑布等等,评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最后评的十大名山只有黄山、泰山在里面,其中有六座是雪山,而六座雪山大部分在青藏高原,大部分人没有去过,只有科考队员去过。当我们按照西方审美观观照中国自然的时候,发现很多原来在东部传统的审美景观改变了,而是换到西部人迹稀少的地方,具有科学性眼光的东西进入到他们眼中。我特别理解西方环境美学家那么强调科学的视野,比如我把西方的科学家请进来,我们一起去黄山看,走一路我们争了一路。在中国,政治化审美参与到审美化过程中,中国这种审美方式已经覆盖了西方的科学化审美方式。在巴勒斯那里达到一个平衡,西方生态审美是经过洗礼之后的审美,这跟中国原生态的审美是不一样的。
第三点,我们需要生态文学,生态智慧中国化。西方为什么出现生态文学,是他们经过工业化革命之后,他们向自然的回归,向生态的回归,是回家的意识,但是我们已经工业化,我们已经住到城里,我们要回到乡村,我们经常出现走向荒野哲学的趋向。我也翻译过重庆出版社出的环境伦理学的一本书,它特别讲美是一种责任,责任就是一种美,把环境美学和环境伦理学合在一起。这里面有很重要的区分,其实中国在传统农业领域当中,现在还是以农业为主体,土地自然就是我们的家园。中西恰恰是不同的两种审美智慧。中国现代化以后,五四运动之后,我们现代文学,支流文化弱了。这和李泽厚有关,中国美学界是实践美学,实践美学强调自然化之后,是人定胜天的美学,如果讲天人合一应该合到哪里,恰恰回到人的生活,环境这个词本身毕竟是围绕人的生活而存在,如果离开人的生活,环境本身并不是有它针对人的价值。
最后一点,我想介绍一下当代国际美学界三种环境美学的最新趋向,生态文学、生态批评和环境美学处于携行发展的状态,在我看来出现三种趋势,第一种,环境美学从理论环境美学走向应用环境美学,现在环境美学要取得一个平衡,在理论和实践中实现良性的互动,不要再去做书摘的美学,是理论的美学走向环境的美学,真正到自然中去。第二种,环境美学生态化,从生态论美学走向文化生态的美学,这是非常有趣的现象,在中国很多人都提出,文化与生态,这种生态的概念已经摆脱原始生物学的意义,成为一种描述人和文化环境之间新的概念,由此出现了一种所谓的生态学问题。在这里面关注的是和人息息相关的人类生态系统的问题,关注有机体和生态系统之间的基本关系,这个关系同时也适应于人类的环境。生态学人类美学的核心是一个审美生态学的问题,也就是人们在连续体验环境,并且体验着环境连续性的时候,特别要强调这种人的审美交互性和审美体验的过程,这是另外一个转向。第三个转向,环境美学出现社会化的效果,从日常生活的美学到社会化美学的取向,现在环境美学更多展现社会性的维度,环境美学应该介入到自然界和社会当中,其实社会环境除了复杂的生活环境本身,除去其物理和生物本质,还有社会、文化、经济的要素参与当中,而美学要扮演评判标准的角色。
当代西方尤其欧美环境美学有三个新的方向,走向应用的环境美学,走向生态学的美学和走向社会美学,三点都一样,都走向一种生活的美学,让世界更美好成为环境美学家的诉求,当环境美学家都承认美学拥有改变世界能量的时候,他们潜台词都说并不是所有的生活都可以使环境变得美好,而是审美化的生活才能成为改变环境的高级尺度,所以审美最终成为人类环境和世界发展的一个最深层的尺度。最后我想用巴勒斯的一句话来结束,因为我觉得在他的《生命的呼吸》掌握了平衡,一方面是尊重科学,但是又反对科学中心主义和人类中心主义的视角,另一方面又承认生态之美,又承认生命的神秘感,这里面又反对泛化的神秘主义,所以他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不得不得出结论,我对自然及一切户外的热爱,尽管受到科学的渲染,仍然不是对科学的热爱而是对文学和哲学的热爱。”谢谢大家!
王晓华:谢谢悦迪带来的启迪。下面有请张华教授发言。
张华:我感到很荣幸,很高兴能够被邀请参加这样一个活动,也非常感谢被邀请。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很忙,我接到这个邀请的时候,我们学校正是50周年校庆最紧张的时候,今天上午还有围绕校庆的叙事学与文学批评的会,本来是想为这一套丛书写个评论的,就是因为忙所以就没有写出来,所以很不好意思。其实我在刚才听各位发言的时候,包括在来的路上,还有刚才坐在那跟各位老师、学长和长辈打招呼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应该说点什么,因为特别的忙碌,一直没有构思好要说点什么,当然肯定要对这个丛书表示祝贺,本来想除了祝贺能不能用笔头写篇文章,对这套丛书做一个书评,可能来不及了。我坐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偶尔一翻,翻到了《接受宇宙》的第88页,第一句话说“宗教这个词是一个模棱两可,常被滥用的词语,但是我确信没有谁的生命是完全没有某种被称作宗教情感体验,不必有那么多的信条和信仰,或者由于奇妙宇宙的注视而受到鼓舞……”我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可说的主题了。往前翻有很多关于宗教,关于人和上帝,人和自然的关系。我觉得这本书可以说是一本关于神学生态学,或者是生态神学的一种东西,尽管是一个小册子,用散文或者随笔的笔法写的,里面蕴含很丰厚的生态神学的内容,或者神学生态学的内容。正好这是我这些年一直关注的一个主题。
我们北京语言大学的世界宗教研究中心成立之后,我一直关注宗教学研究,自己也做了关于生态批评的研究,也写了一些文章,所以想把生态学和神学结合起来,为什么这么做呢?我想这一方面是这个领域确确实实是一个空缺,一个空白,另外也是不可避免的领域,我们搞生态学研究,如果不从源头看这个问题,可能也是一种偏颇。包括这本书所提出来的内容是一个生动的描述,现在做神学生态学的人确实很少,应该在这个领域多下点功夫,我想把自己的一点点思考跟大家汇报一下,如果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
生态文学的产生有很大程度上是与二元论的对立有关的,最初的时候从古代来看,特别是西方,西方的古代上帝和人的关系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人在上帝面前越来越渺小,人把自己看成是非常渺小的存在,所以你看西方的艺术,包括它的建筑,教堂非常宏伟,非常宏大,人到了那个地方,在他的面前会有一种压抑感,不仅仅是建筑,不仅仅是教堂,教堂实际不是人住的地方,是上帝存在的地方,这个不必说,但是在上帝死了之后,人的尊严开始恢复,关于人的这样一种文艺复兴,把人的尊严提高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这个时候人成上帝了,自然这个时候承担人的角色,人和自然的关系就像以前上帝和人的关系一样,人开始让自然干什么就干什么,人是掌握这个世界万物的这么一个存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可以从园林艺术看得出来,西方的园林艺术,我们都去过法国,你看那些树自然生长不会长成那样,但是人让它怎么长就怎么长,人对自然是一种控制,一种传播,就成了和上帝和人的关系一样。当人从上帝那里解放出来以后,上帝死了,人开始成为上帝,这样情况下,自然实际上是一个弱者,是一个弱势的存在,为什么说后来的生态批评和女性主义批评结合在一起,就因为女性在这个社会当中也是一个弱势,所以产生了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正因为是这样,我们开始在做生态批评的时候提出来,反人类中心主义,再后来我们提出来反西方中心主义,再后来我们提出来反男权主义,再后来我们说要建立女权,包括种族,黑人和白人之间,白人至上主义都是因为有弱势的存在,所以要反抗强势,提出来这样的线索。我觉得这个线索是这样一个逻辑,是生态批评、生态美学和生态文学之所以产生和存在,并且欣欣向荣的一个逻辑。基于这种逻辑,不应该再提生态中心主义这样一个概念。我记得在很久以前曾老师说生态中心主义现在是去中心,其实生态中心主义建立了一个新的中心,反抗别的中心。中国现在的生态研究存在的一些问题和趋向,我想针对这个方面谈一点看法。
首先我们要警惕生态中心主义,第二点与这个有关,警惕西方中心主义,翻译西方文学的时候,在进行西方文学理论,或者是西方生态批评引进的时候,同时我们也应该注意到边缘化,或者说弱势的,或者是说其它国家的生态批评,或者说他们的生态存在,他们的生态状况,我今天特意带了两位留学生,一位是埃及的同学,一位是越南的同学,埃及的同学做生态主题的批评,环境当中的生态思想,这个其实被出版单位、杂志社、理论界所忽视,没有人关注他们,他们也是弱势,种族存在也是弱势群体,还有越南的同学关注越南生态批评,可以在越南独树一帜,做越南生态批评的引领者或者是一个先驱性的学者。我们同时还要警惕第二种现象,在翻译也好,介绍、引荐的时候,或者我们研究生态美学的时候,警惕另外一种西方中心主义。
韩进:下面请宋丽丽老师接着发言。
宋丽丽:首先我要非常祝贺时代华文书局对经典文学的出版,接着我想对马永波老师表示我个人的敬意,我是做生态批评的,主要的批评文本就是美国环境文学,我个人还开了一门课,是隔一个星期上一次的,叫美国环境文学选,我读到美国环境文学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冲动想把它翻译过来,可是我没有做到,所以要表示敬意。另外表示感谢,因为我们开这门课要求学生读这样的书,现在这样的书不是主流,我们在市场上很难找到,现在有了它的话,对于我们开课的人来说可能会有更大的力量,更能吸引学生。
有两件事我想在正式发言说,一个是坐出租车来的时候我和赵老师有一样的想法,我们每一个行为都在做着对地球的破坏,我们坐出租车来的时候,从四环上三环看到两边的高楼大厦和北京宏伟的立交桥,我脑子里有几个字,一个是可持续性,我们北京这样的生活能持续多久,这可能是每个人都会想的。高老师还提到新启蒙运动,我每周六都跟NGO组织有乐活的活动,上周六我们的活动地点是北沙滩。我在北京这么久第一次参观红楼,看到那些伟人上课的地方引起我的联想,当时的新文化运动的一些领袖们,他们是非常激动的,拿来主义,把西方文明引进中国,让中国走上现代文明之路,可是当天我站在那个教室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新的思考,我们今天可能做另一方面的思考。
生态文学给我们带来的最大的意义,我想接着赵老师新启蒙运动来说,最大的意义应该是一个反思的意义,因为我们国家现在自然环境的破坏,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的河流,我们的森林,我们的土地沙漠化,我们的空气污染,在全世界来说应该是排第一的,我们对我们自己土地的破坏是在近几年尽可能快的现代化发展当中是最大的,为什么最大呢?从五四运动以来一直把西方文明作为标准,我们没有反思西方文明和西方文化的发展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一套生态文学以及以前已经出版的《寂静的春天》,还有《瓦尔登湖》等等,它给我们最大的价值我认为就是一种反思的力量。所以我对生态文学的定义是它是反思人与自然关系的文学作品。并且自然文学、环境文学都有侧重而已,自然文学强调科学的观察,自然界的景观、自然事物,环境文学侧重揭露环境污染的一些现实,具有很大的意义。无论是叫自然文学也好,叫环境文学也好,叫生态文学也好,它们都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个力量就是反思的力量,对我们读者,还有我们教师,或者是对我们文学研究者,文学创作者最大的意义也是引发我们的反思。
总结一下反思的话,这些文学作品它让我们反思哪几方面的内容呢,我想主要从五个方面来反思。
第一个是大家已经说过的人类中心主义发展观的反思,比如说《寂静的春天》首先警告人们彻底的反思人类中心主义的发展。卡森说人类是大自然生命链一部分,证明人类征服自然实际是一种自杀行为。人类把知识当作是改造一切的力量,随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社会达尔文理论出现之后,人类在社会生存的观念也发生变化,以前是适应地球的生存观,转变成竞争性改造地球的发展观。
第二个我们要反思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机械主义自然观。我们可能不会想我们是把自然当作机器的,但实际上在西方的文明发展当中,从某种意义上证明自然是非理性机械运动,有一个比喻把自然当做一个钟表,像钟表一样可以拆卸,可以控制,还可以重新安装,所以这种观念实际让人们有了一种可以去改造自然,可以去利用自然,把自然直接当做一种资源来看,就有了一个新的经济观,就是最大化的生产,实现利益的最大化,最大程度服务于人类欲望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卡森在《寂静的春天》里也说,自然平衡并不是一个静止固定的状态,是活动的、永远变化的。生态文学就引发我们反思,重新看待自然,不再是一个机械的、无生命的、提供资源的状态。生态文学重新强调整体看待自然生态的视角,重新树立人与自然万物共享空间的视角。
第三个生态文学给我们提供的反思是要反思现代中心主义的发展观。现在说现代化是错的,不对,不是说它是错的,而是说不应一切以现代化为标准。人类学以及后殖民主义研究发现,现代中心主义伴随着殖民主义而产生。我们知道,殖民主义的发生破坏了人与土地之间的历史互动联系,以及在互动中形成的多样性传统文化。现代这个词出现在16世纪,强调目前这个时刻和现在存在的东西。伴随着殖民扩张的发展,现代这个词有一个弃旧迎新、不断发展的内涵,现代中心主义表现为现代的就是进步的、合理的,强调的是一种直线的发展与速度,割裂了人与土地、人与历史、人与文化之间的自然联系,打破土地在文化中的自然进化过程,破坏与自然多样性共生的文化多样性。伴随现代中心主义产生了一些词汇,如原始、传统等等。现代中心主义的霸权取代了多种意义的地方传统,割裂传统与历史的联系,形成直线性的发展形式,一个生产取代另一个生产,于是清除地方原始的痕迹,丢弃多民族传统文化与习俗的同时也制造各种背景。刚才大家都提到《狼图腾》,我想说《狼图腾》反映了对现代中心主义反思的视角。比如说在我们现代化发展进入草原之前,60年代初的时候还是有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原貌的。牧民的生活在现代标准前是游牧的生活,但是他们那种生活完全为了保护草而不停地来寻找新的地方,来盖蒙古包,打狼也不是完全彻底打死,或者把狼赶走,适量的打狼。老牧民没有科学知识,也没有现代化思想,但是老牧民的观念就是人、狼、草是一个互相保护的关系。后来我们进行现代化的建设,现代化的建设就是要推行现代化的经济模式,现代化的经济模式就是要定居下来,要建工厂,要挖煤矿,我们知道《狼图腾》最后揭示的是草原已经快沙漠化了。这里告诉我们,现代中心来统一的让所有地方都进行现代化经济的时候,所带来的一些后果。生态文学家梭罗提出挽救世界在于挽救荒野,试图突破现代中心主义的发展观,重新激活文化多样性与生活多样性的联系。
第四个反思是反思科技主义的文明观。我们现在一提科学技术是进步的,正确的,科学技术确立统治地位是在17世纪,科学就是指反映客观世界本质与客观规律的指示体系,我们用科学来决定了自然的特征,在科学革命的带动下,18世纪以来经历了四次科技革命,彻底确立科学技术在人类文明中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且随着生产工艺和工具过程的重大变革,对自然存在的干预与速度不断升级,打破了自然形成的整体有机平衡,同时给人类自身生存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生态环境危机应该说凸显了科学技术的双刃性,在人类中心主义和现代中心主义发展下,科学技术加速繁荣人类的同时,对世界产生前所未有的破坏。生态学发现表明,自然进化是缓慢和逐渐达成平衡的过程,生命体与无机环境呈现相互依存与互动的关系。人类制造直线型的技术圈与大自然循环的生态圈进行势不两立的战争,人类制造的技术圈和生态圈严重不平衡,技术圈对生态圈欠下的债务人类要付出代价,因此我们必须要反思,看到科学的另一面。
最后一个反思方面,就是消费主义的经济观,不降低消费主义要想减少环境污染就如同不铲除污染反而鼓励买卖一样。消费主义激励购买商品与服务意识之上的秩序,推行消费主义的前提是社会财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少算够》指出个人的欲望产生了不满足,社会不满足与自然消耗之间陷入了恶性循环的漩涡。从日益全球化的社会经济结构来看,消费主义不仅不能解决社会平等与民主问题,反而使得社会贫富差异更加加大,高端消费者与低端消费者之间资源分配越来越不平衡。《世界之痒——中国生态报告》全景展现中国消费主义环境,对环境的破坏。从环境、正义上面来说消费主义促进的是全球化的经济,但是对本土的居民是不公正的,让本土的居民不公正承担着一切后果。现代工业文明过分强调人类自身快速发展的智慧,但是也忽略了人类智慧的片面性和孤立性,忽视了人类与自然之间相互依存、互为整体的生态关系,忽视了人类历史的传承、过去与未来,过分强调当前的舒适、便捷,提升物质生活的尊严,却异化、挤压、边缘了我们精神生活。生态文学却形成一种反思的力量,这种反思不是为了倒退,而是更清楚看清未来,以人类中心主义、现代中心主义、机械主义、科技至上、消费主义为特征的现代文明显然是不可持续的,是一条在可预见的时期内逐渐走向自杀的道路。生态文学重新来展现荒野的意义,重新展现生态多样性和文化多样性的意义,重新展现田园的意义,并非倒退回黑暗的时代,而是要在拒绝绝望的诉求下重新挖掘人类可持续地在地球生存的生态秩序,强调生态原则、大地伦理、环境美学。环境正义是为了建设更加人性化的、人道的、健康的、快乐的、安全的、可持续的地球环境。谢谢大家!
张华:我占用一分钟,刚才说到生态批评和女性主义批评之间关联的时候,是说因为它们在群体当中或者社会当中都处于一种弱势,女性在男权中心的一个社会当中是弱势,自然在人为中心的社会当中是弱势,这是它们两个结合的必然逻辑。另外还有一点,我觉得自然之所以给它一个绿色的帽子,或者一个绿色的修饰语,是因为它具有阴性的特征,女性具有自然的特征,我们都说女性具有阴柔的自然特征,绿色本身具有自然特征,这是自然结合的另外一个逻辑。这两点的思考也来自于对生态批评概念的界定,我曾经在中国文化报2010年7月21日写过一篇生态批评,生态批评不是纯粹的文学批评,现在我觉得生态批评也不是纯粹的自然批评,是关于弱势的,或者是关于社会势力的二元弱势这方面的批评。艾玛·戈德曼也讲,有关人类内部各种群体间本质差异的林林总总的理论尽管存在阶级,尽管有男女之分的界限,我们仍然可以达到一个境界,就是分化可以融为一体。刚才总编提到和谐的问题,尽管有这样一种对立,这种对立我们把它看作是一个客观的存在,或者不是说对立,就是中心和非中心,强势和弱势,这种二元是一个客观的存在,这种客观的存在最后是可以融为一体的。包括墨菲,我今年4月去他那儿跟他讨论了一下,关于他对巴赫金的对话理论与生态平衡之间的研究,我也探讨了一下。今年10月11日到21日他会在中国,大家有兴趣跟他联系的话,在那个期间可以到我们学校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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