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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难以超越的派性(2)

2012-09-28 12:5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其实,我们讲派性,就不免讲到正邪的对立,我们自然都乐意站在正义的一方,而去反对邪恶的一方,但是,是不是正义的一方,全都光荣、伟大而又正确,而邪恶的一方,全都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呢?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但问题就恰恰出在应该没问题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名门正派都代表着正义,在这里面同样有奸邪之徒。在邪恶的一面,也并不都是丧尽天良的,也有许多善良之人,只不过一时选错了道而已。也就是说,无论正邪,似乎都处于一种鱼龙混杂的局面。站在正义的一面,绝对没有错;去反对邪恶,更没有错,但是,在正邪的尖锐对立中,还有人性的存在。当然,谈到人性,人们就会围绕着性善论、性恶论争论起来。有的说,人之初,性本善,而所以后来变化,那全是坏的环境造成的,正因为如此,才有的孟母三迁的故事;有的则说,人性本来就是恶的,但通过教育可以改好。说的似乎都有道理,但是人之初,究竟是善还是恶呢?好象谁也说不清楚。如果说人性本善吧,难道从娘胎里就是圣贤,似乎没有这个道理;要说人性本恶吧,难道生下来,就罪大恶极、反动透顶,似乎也不对。我倒倾向于人性的本来,是无善恶的,因为善恶,是社会性的道德评价,而人之初,自然是没有进入社会的,所以也就无所谓善恶了。但一旦进入社会,为环境所熏陶,人性得到培育,那善恶自然也就有了。我们知道大善人,可能有恶念;正是这恶念,造就了所谓的伪君子。同样的,大奸大恶之人也是有善根的,否则就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了。人性是相当复杂的,它甚至是超越善恶的。善不足以把人捧到天上去,同样的,恶亦不足以让人坠入十八层地狱。超越是非,超越善恶,当然是很难的事情,但是为是非善恶所苦苦折磨,就好么?我们当然是向善的,但是向善又有什么好处呢?按照因果报应来讲,自然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但真的是这个样子么?我觉得所谓的因果报应,不过是人们的一种道德理想罢了。好人未必有好报,恶人也未必有恶报。如果好人有好报,那就不会有屈死的岳飞;如果恶人有恶报,那就不会有张狂的秦桧。作为道德理想的因果报应并不错,但也只是在道德理想上不错,可若施之现实,就不免有一种沧海桑田之感了。所以,好人没有好报,是不必伤心的;这正如同恶人没有恶报一样,不必痛心。阳光照耀善人,也照耀恶人。恶人并不因为恶,就该罪该万死。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生才是最大的善,死则是最大的恶。我们不是激烈的否定人性的恶么?可是我们为什么又讲,最大的恶属于更高的恶善,恶是推动人类历史的杠杆呢?善恶,这是道德上的,也可以说是伦理主义的,但是,历史主义,就不管这许多,它为了给自己开辟道路,往往要流尽最优秀儿女的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做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我觉得,这并不是首要的,首要的是活着。所谓的善与恶应该服务于活着,而不是凌驾在活着之上。坏人花天酒地,好人流落街头的世道,我们当然不喜欢;但是,把这完全颠倒过来,是不是就合乎我们的道德理想呢?好人要活,坏人也要活。以为用好坏,就可以抹掉人的尊严,甚至为人的一切,确实有点霸道,并且这霸道还有点天真。也可以说,人要活,是高于好人要活,坏人也要活的。好坏不过给人贴的标签,并不足以反映人的全部。我觉得,曹雪芹所讲的“正邪两赋”的人格,是很深刻的。虽然不能说这是哲学的一个创举,但毕竟有它独道的地方。“正那两赋”的人格,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但是这可以让我们改变对人性全善抑或全恶的简单理解。人性不是那么简单,这就如同人不是那么简单一样。正邪的对立,当然可以上演历史的活剧;但是,人类的历史就只有正那的对立吗?如果这样认为,就把历史简单化了。我觉得,应该超越正邪的对立。有人说,超越正邪的对立是最没有良心的。人家在为人类的前途流血、牺牲,你却躲在僻静的书斋里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你难道不应该感到无地自容吗?也许,只有流血、牺牲,人类才有好的前途吧。但是,与这伟大的历史擦肩而过,并不就罪该万死吧。   (四)对派性的超越

  派性是难以超越的,不过,正因为如此,更见出超越派性的可贵。那么如何才能超越派性呢?我想起了毛泽东在《为人民服务》中讲的,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人们所以分成各种派别,那还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但是,在各自的利益之外,还有总体的利益。也正是总体的利益造就了超越派性的可能。虽然超越派性,是为了总体的利益,但这也些会牺牲一些派别的利益。当然,对派别的利益的牺牲是有限的,如果完全没有了派别的利益,也谈不上对派性的超越。但是对派性的超越,又表现为对派别利益的牺牲,以成就总体的利益。许多时候,对派性的超越是表现为“枪口对外”的;一旦有外敌入侵,即便内部有再多的派别,再多的纷争,也会团结起来一致反抗外敌。从某种意义上讲,所谓派性,就是窝里斗。窝里斗,自然是不好的,所以,我们要停止窝里斗,克服派性,为了共同的目标团结在一起。其实,超越派性并不是委曲求全,而是顾全大义。所谓大义,并不在空谈中,而就在实际行动里。标榜大义,是很容易的事情;成就大义,却意味着奋斗与牺牲。我们能不能设想没有派别呢?确实不可以的。党外有党,是很正常的;党内没派,就会千奇百怪。在历史上,有党锢之祸,有朋党之争。按正统的儒家思想,君子是不会结党的,结党的都是些小人。但也有人提出异议,小人可以结党,君子为什么不可以结党?小人结党是为了营私,而君子结党则是为了道义。明代的党争,是非常激烈的,尤其表现在后期;有人以为,明代朝所以灭亡就亡在这党争上。在危急存亡的关头,超越派性,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能超越派性,最终的结局往往是玉石俱焚。大局观念,是非常重要的,古人说过,不谋全局者,不足与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与谋一时。既然要顾全大局,那必然要为大多人谋利益,而不是为一小部分人谋利益。闹派性,虽然很正常,但许多时候又非常可怕。我觉得,派性不能够也不应该成为衡量是非善恶的标准。大凡自己这一派的,全都是光荣、伟大、而又正确的;不是自己一派的呢,则卑鄙、无耻、而又邪恶。我们知道,有个说法,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实,这是派性在民族问题上的表现。但是,派性一旦上升到民族问题的高度,那就非常棘手的。许多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派性是无所不在的。派性闹得太厉害,大家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了。那么,怎么解决派性问题呢?我想,大一统是比较好的法子。什么都统一起来了,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了。但是,伴随着大一统的,还有极不好的一面,那就是专制。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时代,是很难设想“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有人可能有疑虑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不是也在闹派性呢?其实,派性的问题不只存在与政治领域,而且表现在文化、思想、艺术、学术的各个领域。有了派性,人们便不免党同伐异。党同伐异好不好呢?我只能说,也好,也不好。说它好,有坚定的立场,有鲜明的观点;说不好,往往为自己的派别局限,而看不到别人的长处。我们是主张超越派性的,而这首先就表现为对党同伐异的超越。但是,我也觉得,超越“党同伐异”,会流于空谈。所谓的,我虽然不能同意你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不过一种理想,而且是谁也做不到的理想。对于与自己观点相同的,自然是赞扬;若与自己的观点不同,可能就激烈的掊击了。如果我们自己都无法超越派性,又谈何让别人超越派性呢?但大家都在那里闹派性,局面就不可以收拾了。与闹派性相对立的,自然是精诚团结。精诚团结本身就是对派性的超越。当然,还是团结起来的力量大;其实,这个道理谁也清楚。然而,团结又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在想,对派性的超越,是不是只表现为把大家团结起来呢?单独的个人,能不能超越派性呢?我想,还是可以的。既不做革命的左派,也不在右翼势力那里混,甚至也不做中间派;而只把自己当做天外的人,不去食那人间烟火。有人说了,这哪里是超越派性,分明是在逃避。

  (五)所谓的令狐冲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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